“你不信?”
“能培养出那种性格的子弟的家族,会这么好说话?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另外……千年前凌霄仙尊也因此一事一怒之下将天机城萧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你从哪听来的?他又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会因为这点小事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宴寒舟沉默望着她,“你觉得能因为这点小事便灭人满门,是邪魔外道?”
“那嚣张跋扈的小辈废了也就废了,是他自己恃强凌弱,活该,可是因此事灭了一整个家族,这也太过了些,就好比段家这事,你也只是废了那段家小辈,没有迁怒与段家其他人,更没有想要灭段家满门的念头,”宁音思来想去得出个结论,“肯定是那些黑粉又在污蔑凌霄仙尊!”
“若凌霄仙尊确实因为此事灭了一个世家呢?”
宁音思索片刻,回忆起小说里对凌霄仙尊星星点点的描写,皆是正面,可以用八个字来粗略概括,“天之骄子,胸怀大义”。
她掷地有声,“那定是因为那个世家藏污纳垢,上梁不正下梁歪,没得救了!为免其祸害天下黎民百姓,不得已而为之。”
宴寒舟听她如此言之凿凿的话,沉默良久,哂笑出声,“若是千年前凌霄仙尊听得你如此说,定会很欣慰。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九嶷山的瘴气明日便会尽数消散,今晚好好休
(buduxs)?()息,明日我们进山。”
“你不是说九嶷山的瘴气三五日才能消散吗?明日我们能进山吗?”
“相信我,我说能,就一定能。”
—
宴寒舟没有料错,九嶷山原本需要三五日才散去的瘴气,竟在第二日便尽数消散,无数等候在栖霞镇的修士争先赶往九嶷山,待宁音与宴寒舟出门时,偌大个喧闹的栖霞镇,便只有零星几人。
“二位道友,早啊!”
刚踏出客栈门,叶上秋像是在门口等待多时一般与两人打招呼。
“叶上秋?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一早听闻九嶷山瘴气消散,镇上的修士一个个迫不及待便去了九嶷山,我猜两位道友今日也会启程,就来客栈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上了。”叶上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宴寒舟手中的那般锈剑上,但也仅仅只是短暂一眼,便匆匆将目光挪开。
原本他对这剑还怀有一丝别样的心思,但在亲眼瞧见昨日宴寒舟与天机城的长老对峙下竟丝毫不落入下风,更是三言两语将其赶出了栖霞镇后,彻底歇了心思。
能硬刚元婴期的人,他得罪不起。
“这可是我特意去西市巷口给二位买的包子,尝尝,就这第一屉暄软热乎的包子,栖霞镇一绝。”
宁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热乎的,“谢啦,你这是等我们多时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专门在这等二位道友的,昨日将这把剑卖给这位道友时不是说了吗?就当交个朋友,如今咱们是朋友了,自然是要结伴而行,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师承何处?”
叶上秋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些年,一张嘴早已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脸也豁得出去,死皮赖脸跟在宁音身边。
宁音与宴寒舟相视一眼。
“宁音,宴寒舟,无门无派,散修而已。”
“二位是第一次来九嶷山吧,其中凶险不知二位有无耳闻?我来栖霞镇已有八年,出去九嶷山瘴气横生无法上山外,每日我都会去一趟九嶷山,这些年一共去了有两千多趟,对九嶷山的地形了然于心,二位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而且我敢保证,这整个栖霞镇的修士,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九嶷山。”
谁会拒绝一个活的人形地图?
宁音与宴寒舟爽快答应与叶上秋结伴而行。
叶上秋不愧在栖霞镇待了八年,对于前往九嶷山的路熟练在心,一路上他将自己曾经在九嶷山遇到的妖魔以及险境说与二人听,但听到九嶷山上花蛇众多时,宁音咽了口口水,退意就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