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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奎不敢大意,长刀横挡,“当”的一声脆响,他被震得手臂发麻,连人带马后退数步之远。
“有点能耐,但不多!”说罢,武敬山趁势追击,蛇矛连环刺出,招招致命。
对此,吴忠奎勉强抵挡,不到十回合,肩头就被蛇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
“休惊!我来助你!“见之不敌,宁毅挺枪冲出,长枪斜挑,直逼武敬山面门。
也正是此时,镇东军主力已尽数披甲,数万人从四面八方向中军帐涌来,宁毅和吴忠奎的亲兵瞬间被淹没在人潮中,双方陷入惨烈的乱战,厮杀声、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战之下,时间飞速流逝。随着镇东军的兵马越来越多,其包围圈也越收越小。
宁毅、吕振平、赵擎峰、吴忠奎早已汇聚在一起,领着黑龙骑左冲右突。
看着陷入包围圈的黑龙骑,武敬山手持蛇矛,在亲卫的簇拥下步步紧逼。“宁毅,还不束手就擒?你今日插翅难飞!”
“你想擒住本王?先问问我手中长枪!”一声呐喊,宁毅飞马上前。此时的他早已浑身是伤,左臂处,右肩处,大量箭伤渗出血来,糊住半边甲胄。
即便如此,宁毅的枪法依旧凌厉。只在须臾之间,他勒马一跃,踢枪下挑,瞬间刺穿身旁的几名盾卒。“莫要恋战!杀出去!!!”
“拦住他!“武敬山心中暗惊,没想到对方在如此重围中还能保持战力。“放箭!都给本王放箭!!!”
漫天箭雨倾射而来,宁毅身旁的亲兵们纷纷枪挑箭矢。纵然如此,他们很快就被接连射成刺猬,大量黑龙骑倒在箭雨之中。
“王爷先走!末将来断后!”吕振平的左臂已废,只得用右手挥刀。他刚砍翻几名冲上来的兵卒,却被武敬山的蛇矛刺穿腹部,“噗通”一声从马上摔下。
“王爷快走啊!!”见大量箭雨袭来,吕振平嘶吼着高高跃起,用身体挡住射杀而来的箭矢,只一瞬间,便被万箭穿心。
“振平!”宁毅目眦欲裂,刚要去救,却被数名亲卫缠住。
此时,赵擎峰突然大喊。“东北方!元狗防线薄弱!王爷快走,末将来替您开道!”说话间,他挥舞兵刃,扛着数道袭来的刀芒,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见此情形,宁毅咬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吕振平,转身跟着吴忠奎冲去。“走!!!“
“猖狂!!!”见其突出重围,武敬山勃然大怒。他高举长矛,全力投掷出去,瞬间便洞穿了赵擎峰的胸膛。“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都给本王追!!!”
……
这场追剿与厮杀从清晨持续到黄昏,黑龙骑且战且退,每冲出一段距离,都要留下数百具尸体。
武敬山率部在后面紧追不舍,数次险些将宁毅等人合围,却又被拼死抵抗的黑龙骑挡了回去。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宁毅才率残部冲出了镇东军的包围圈。
待众人稍歇之际,清点人数,两万三千余名黑龙骑已不足八千人。吕振平、赵擎峰,及数十名部将全部阵亡。
营地内,镇东军的尸体铺了数里,鲜血早已浸透土地,连断沙坡的风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