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的勇气。」
陈弦雨:“…………”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陈弦雨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他迅速收拾了不该有的情绪,他面目冷淡地问:“你可以出来见我一下吗?”
但那声音却顾自说着台词,好像半句听不到他的请求。
「我在这里镇守着封印,我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坚持到现在,我的力量已然耗尽,而你来得正好……太好了……」
「我虽无法知晓你是谁,但请你接受我的谢意。」
“我是小草啊!”
陈弦雨仰头看向神像,因为力量的透支,神像的凋零比自然界中的岩石风化更彻底,细沙不停地在石室的回音里簌簌落下,可他到底忍不住伸出手去,抚过那破败却依旧华美的脸庞。
“你出来见我一下好不好?我不生你的气了。”
声音停顿了一下,陈弦雨以为他听到了,可就像一台老旧的录放机一样,声音播放出来的,是早就预备的台词。
「……校长的尸体就封印在神像之座下。」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彻底净化了它。」
「它现在是无害的了,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理它……」
“那你呢?我可以把你也带走吗?”陈弦雨举目四眺,试图抓住那些回荡的尾音,可他看到的,只有凄冷又空荡的石壁。
「请你杀了我,就能带走它。」
陈弦雨倏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不必惊讶,命定的勇气之人。」
那声音不知是在回答他,还是同样早有预判。
那声音甚至还自豪了起来。
「因为我才是厌学症的源头啊。」
「需要尽快驱赶学生,又不能伤害他们,在那群小鬼一筹莫展的时候,是我想出了传播厌学症的办法。」
「他们作为传播的源头,而我才是源头的源头,哈哈哈,这世上可能没有一个神比我更不爱学习了,作为厌学症的力量之源,到了今日,我等
到你,
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
陈弦雨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我还没做小草呢,你怎么就……又要走?”
「不要难过,快杀了我吧,还有人在等我呢。」
那声音又自豪又高兴,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向任何一个陌生人展示他的心之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