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轻轻咋舌。
“救场的倒真是及时。”
随着橘子糖的出现,对她来说,雨果那边已经没什么插手的空间了。
虽然雨果现在重伤未愈,橘子糖也天赋透支,但是,应对她的一部分力量,以及那几个重生的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的实力很强,可是,当面对的是两名梦魇前十时,胜负就没有多少悬念了。
她忽然想起刚刚橘子糖说的那几句话,表情有些阴冷。
——渴望在朋友手中体面死去?
多么幼稚的蠢话。
同为从地狱中爬回来的人,丹朱听了这句话并不觉得有丝毫触动,反而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和过往的自己是两个人,她有全部的、清晰而完整的记忆,她记得她在死亡之前发生的一切,所相遇的人、所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清楚楚——但那却并不影响她现在的欲望、现在的自我、现在的抉择。
异化又如何?扭曲又如何?
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么一切都是可以被牺牲的。
似乎一团火在她的喉咙下燃烧。
死?
不,再也不会了。
她想要的东西非常多,无可取代的地位、不受控制的权力、压倒性的实力——成为游轮的船长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她还会继续向上爬、向上爬——直到掠夺尽一切可掠夺的,攫取完一切可攫取的。
那种面对死亡的无能为力感,她再也不会经历了。
她会永远、永远地活下去。
哪怕脚下尸骸累累,鲜血横流也无所谓。
女人眯起被血烟浸没的诡谲单眼,收回向着远处凝望的视线。
雨果那边已经没什么可干预的了。
既然如此,就该处理一下她当下最紧要的任务了。
“虽然那边的情况有些超出预期,但毕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丹朱轻笑着,涂着血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点在腮上,她扭过头,看向站在距离几步之遥外的男人。
黑发的预言家站在不远处,一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双眼犹如一汪幽深的死水,不躲不避,不进不退。
“我终于捉到你了。”
面对丹朱的追踪和围剿,塔罗师始终在躲避和逃亡。
而这一次,他终于停下脚步。
于是,两名船长候选人第一次面对面而立。
没错,找到另外一位候选人并杀死他、成为游轮唯一的船长——从一开始,这就是丹朱最紧要的任务,只不过,中途匹诺曹的出现让梦魇更改了事件的重量级,她不得不转而处理匹诺曹。
和雨果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目标,只不过,他挡在她的路上,是必须踢开的绊脚石。
而在匹诺曹离开她能干预的范围之后,“杀死另外一位船长候选人”就再一次晋升到了她任务列表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