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他……死了?”
“死啦!”
脚下的鬼婴回答。
“是的妈妈,”其他鬼婴七嘴八舌地应和道,“已经死的彻彻底底的啦!”
距离尸体最近的鬼婴上前嗅嗅,然后呲牙咧嘴,青紫色的小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很臭很臭,不好吃,肉都已经坏掉了!”
“等等。”
温简言眉头一皱,
“你们的意思是,他很早就已经死掉了?”
“是呀是呀!”
鬼婴们七嘴八舌地赞同。
温简言的心头一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扭头:“不,不对!快点毁掉他——”
红光像是粘稠软绵的蠕虫,无声无息的地钻过医院和列车之间的缝隙,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到此处。
它从上方洒落下来,犹如一道牢不可破堤坝,死死挡住后方汹涌而来的黑潮。
而在红光的正中央,那刚刚还垂着脑袋的尸体忽然一动,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颅,紧接着,便以一种人类所不能及的姿势和角度,姿态扭曲地站起身——伴随着动作,身上那些被撕咬出来的创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咔咔。
他沐浴在红光中,左右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骨头摩擦的清脆爆响声。
就这样,“绅士”的身体缓缓抬起头,而在那黑洞洞的、深渊般的空洞眼窝中,却是梦魇的代行者正在向外窥视。
霎时间,鸡皮疙瘩爬上脊背。
“嘶,”他抬起手,抚上脖颈处黑洞洞的破口,“很疼啊。”
四面八方,副本仍在崩解。
血肉墙壁块块剥落,露出外面的车厢。
轰隆!
突地,脚下猛然巨震。
伴随着令人心神欲裂的巨大“嘎吱”声,整架列车从内到外都开始摇撼起来,车轮和车体彼此摩擦,发出嗡嗡锐鸣,如同钢针一样深深扎入耳膜,带来真实的刺痛感。
“暧,你们还没有弄明白吗?”
剧烈的晃动中,张云生在红光中缓缓站直身体,微笑着说:
“我是杀不死的。”
*
“啧。”
丹朱轻轻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