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哑然失笑,望着怀中那张宛若胭脂玉般绯红发烫的脸颊,没由来一阵心疼,连带着目光都柔软下来。
“沈荔,你这几天心事重重,是否不开心了?”
他将意识不清的少女揽入怀中,干燥温暖的掌心拂过她的额头,将她因酒意上涌而汗湿的鬓发捋至耳后,无奈轻叹:“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不能一个人喝闷酒,会喝坏身子的。”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沈荔的心事,她忽而睁大水色朦胧的眼来,含混地点头:“要、要说的!”
脑袋沉沉一点,便再也抬不起来,直
直砸在了少年探出的掌心中。
她试图挣扎起身:“唔……头,
掉了。”
“头没掉,
是你太晕了。”
萧燃捏了捏眉心,抬头见侍女端了巾栉和热水进来,便扶稳她道,“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打水擦身。这一身汗,醒来你又要难受了……”
他解开护腕,挽起袖边,前脚刚起身,后脚那道努力走着雅步、实则身子歪到对角线上的少女便跟了上来。
侍女们关上了寝房的门牗,免得夜风入户,使王妃酒后受凉。
萧燃刚拧了条帕子,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含混而无比清晰的醉语:“我心悦你!”
萧燃心尖蓦地一跳,倏然转身。
只见沈荔摇摇晃晃站在墙角,面颊绯红如染霞色,伸出一根纤白带粉的手指,点了点那根挂着嫣红垂幔的漆柱。
“你……”
她很是认真地剖白:“我喜欢你。”
(这里是女主在对着家里的柱子说醉话,麻烦审核不要误锁)
“……”
她歪了歪脑袋,指尖顺着漆柱往下,碰了碰那轻软的红绫布料,语调绵软:“红色的,好看。我很喜欢!”
“……”
“我说,我很喜欢。我不轻易说……说这句话的。”
她似是有点委屈,额头抵在漆柱上,断断续续道,“你……你怎的没反应?”
萧燃眯起了眼睛,只恨这世间没有可以留影留声的玩意儿,将沈荔这副神志不清的醉猫模样彻底保存下来。
他伸手将沈荔拉开时,她仍朝那根威武雄壮的红菱柱子伸长手:“我喜欢!”
“行行行,喜欢。再喜欢也不能抱着柱子睡觉。”
萧燃给她擦拭脸上的薄汗,擦着擦着,那双水色迷蒙的眼睛似乎清醒了一点。
但,也只是醒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