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着脑袋想了许久,才道:“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若是能一觉睡到晌午,和喜欢的人腻歪在一起
,吃一顿丰盛的晚宴,清清静静地过完一天,便足矣。”
这个愿望,简单得出人意料。
沈荔还以为他会趁机提一些“马车”啊,“小树林”啊之类令人面红耳赤、却又无法拒绝的要求。
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萧燃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耳垂:“你不是礼物。”
沈荔不解地眨眼,又听他低低道:“我是说,你不是一份可供拆封的贺礼。我这个人虽不守规矩,但也不会做出用生辰来要挟你的恶俗之事,夫妻情趣嘛,只有你心甘情愿接受才有意义。”
生辰贺礼,就只是贺礼。
沈荔看着他赤诚坦荡的眼睛,心中忽而涌上一丝动容,夹杂着些许愧怍:萧燃虽行事狷狂,离经叛道,但他心中的道理却比谁都来得端正。她方才那般揣测,倒显得自己心思狭隘了。
沈荔知道,她在男女情事上始终有些被动。
有些话,既然清醒时难以启齿,便借着微醺的酒意诉诸于行。
寝房中灯明如昼,映照金樽美酒,漾开圈圈金光。
沈荔做了许久的准备,这才郑重其事地端起酒盏,深深吸气,而后仰首小口饮尽。
商灵挑的这坛酒极好。
甘冽如泉,香醇如蜜,入口丝滑而不辣喉,还带着梅子微酸的余韵,甫一咽下,便从胃中漫出炙热的暖意。
惟恐这份量不够,沈荔蹙眉抿去唇上酒渍,伸出杯盏道:“再来一杯。”
商灵又为她斟满酒水,忍不住提醒道:“女郎,这果酒虽味美,却是后劲十足,您要不要……少喝些?”
沈荔一饮而尽,红着面颊道:“再……再来!”
萧燃赶到寝房时,所见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不倒翁”双膝跪坐端正,上身摇摇晃晃,正以双手捂着酡红的双颊,醉眼迷离地看着他笑。
萧燃怔了一瞬,问商灵:“王妃心情不好?怎喝这么多酒?”
商灵抱着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坛,茫然摇头。
“罢了,去让人打盆热水来。”
满屋的酒香弥漫,眼瞅着沈荔的身子便要朝案几上砸去,萧燃忙伸手扶住她,皱眉失笑:“沈荔,胆子肥了啊。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沈荔抬起一张酡红靡艳的芙蓉面,晃晃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一杯?还是一坛?”
“一、二、三……三……”
沈荔歪头数着眼前模糊的重影,迟钝地眨了下眼睫,忽而着急起来,“怎、怎么有三个你啊?我只有一张嘴,三个人……怎么说得过来呢?”
“一个不够你折腾的,还想要三个?”
萧燃哑然失笑,望着怀中那张宛若胭脂玉般绯红发烫的脸颊,没由来一阵心疼,连带着目光都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