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咬紧了唇瓣,哪里还说得出话?
“不行……”
“没事,我轻点。”
他轻轻扳过她的脸来,细密的吻碾过她的眉眼、鼻尖,最终覆上她的唇,“我在这,沈荔。”
话虽如此,但他却是半分也没有收敛。沈荔不得不抬手撑着墙面,以免被他顶撞上去。
渐深渐急,所有未尽之言和不安的懊悔,都在此刻化作了真实的触感,在彼此的呼吸间烧得滚烫。
托萧燃的福,这一觉她睡得十分香甜。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外头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演武声。
萧燃并不在营中。
沈荔找到他时,他正
神清气爽地立在昨日那片农田旁,
指挥上百名民夫通沟改道。
“你别过来!这里泥水多,
容易陷。”
萧燃隔着田垄招呼她,又转身大力拍了拍农官的肩,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这才大步走来。
沈荔抬指挑开幂篱垂纱,问道:“昨晚便见你榻上放着许多河道图纸,这是要作甚?”
“改道泄洪,顺便试一试农官们新造的水车。”
萧燃牵着沈荔的手,将她引至道旁阴凉的树下,就这么顶着一身斑驳的树影,朝她笑道,“此事若办妥,则百年之内,此地百姓可不受旱涝之苦。”
闻言,沈荔心神微动。
“许多饥肠辘辘的黔首,只看得到眼前的粥碗。”
她若有所思道,“兴建水利带来的裨益尚需时间的考验,你做的这些,或许还不如杨皇后施舍的一勺稀粥,更得民心。”
“那又如何?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萧燃靠着树干,懒洋洋抱臂闲谈,“阿姊同我商议过,要开设一座新学宫,如鸿都门学那般,不拘泥于儒、经二学,而是招揽天下律法、医术、农事、营造方面的人才。省得朝中上下,都是世家举荐上来的门生故吏。”
沈荔偏头看他,眼底有细碎的光芒浮现。
萧燃伸指去勾她的掌心:“看我作甚?替你哥着急了?”
沈荔摇了摇头,扬起浅笑:“只是没想到,殿下除了征战杀敌,还有如此宏图伟愿。”
“打仗也好,治水也罢,都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