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吩咐完,裴岸已走了出来。
“海叔稍待片刻,容我回韶华苑换身衣物。”裴岸刚走下台阶,忽地又回头,指着忍冬,“我这风寒严重了些,就不扰你们少夫人,你一会儿差人来燕来堂收拾好,我这几日住这边。”
哎哟!
这是闹大别扭了!
可是不得啊。
忍冬赔着笑,“四公子,您挂心少夫人,怕惹她也染了风寒,可少夫人娇弱,离了你总是睡不好,若不然就不搬过来了。”
哪知裴岸不容拒绝,眼神一冷,“而今我是使不得你们了,罢了,海叔,你另外送两个丫鬟到燕来堂吧。”
这——
裴海有些不知如何应答了,还是忍冬立时反应过来,“四公子,奴马上差人来办,夜里也把蝶舞两姐妹差遣过来,给您守夜。”
“不用。”
裴岸冷着脸,强忍身子的不适,往韶华苑走去。
忍冬本身想差阿鲁提前到韶华苑给少夫人报个信,可裴岸好似知晓她的打算几度回眸,眼神凌厉,吓得忍冬压根儿不敢多言。
果不其然,入了韶华苑的院门,院落依然静悄悄。
黑着脸的裴岸推门进了正房,未等忍冬跟上,啪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哎哟!
四公子这脾气,真是不小啊。
兴许是两口子小半年不曾拌嘴吵架倒是让忍冬有了错觉,觉得四公子一直这么温和。
嗐!
这不,大过年的,爆发了。
忍冬立在门口,有些无措,闻声而来的荷花,凑在她跟前,低声问道,“冬姐,这是怎地了?”
“哎!出大事儿了。”
屋里头,宋观舟睡得正香,忽地听到开柜子的声音,比平日的还要响好几分,她被吵得睁开眼,“忍冬?”
透过幔帐,若隐若现看到个人正在找衣物,听得她的声音,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继而不言不语,继续翻找。
“是谁?”
宋观舟揉了揉眼睛,嘟囔问来,哪知裴岸听得这两个字,更为恼怒。
一日里不见踪迹,这女子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自私!
真真儿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