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入门,开口就要行礼拜年,宋观舟摆手,“临山大哥,不必客气,昨儿一夜不曾睡觉,今日怕也是忙不得补眠。”
“少夫人放心,适才眯了一会儿,只是一会子郡王妃回府,事儿不少,怕是要到晚上才能睡了。”
宋观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倒也是,昨儿晚上大伙儿都熬着受了个迟来的岁。”算得是戏谑之语,临山点头笑来,“少夫人您这性子,倒是极好的,好似天塌下来的事儿,在您眼里,也不算要紧。”
宋观舟摆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要砸死人,尚且也轮不到我,只是……”
她顿了一顿,看向临山。
“有个事儿,我还不曾同裴四说来,先与你通个气儿。”
临山听来,抬头看去,只见宋观舟满脸严肃,他眉头微皱,“少夫人尽管说来。”
“昨儿晚上,我遇到余成了。”
临山面露疑色,“真是余成?”
宋观舟点头,“他的声音,我绝不会听错,而且,虽不曾打照面,但听得人说来,他而今化名为陈兴旺,同一个寡妇姘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只有一只眼睛。”
嚯!
临山若不是性情沉稳,几乎要跳起来。
“少夫人,我们一直在京城里秘密搜寻,也从宋幼安安排在金拂云身边的小丫鬟嘴里得知,自从隆恩寺出事儿以后,这余成就离开京城,生死不知了。”
“你们搜寻来,都不曾有半点蛛丝马迹?”
临山微愣,迟疑片刻,“进腊月之后,天气寒冷,从京郊王伯口中,大致也知这混账逃出了京城,故而……”
“怎地?”
“少夫人,也不瞒着您,腊月之后,属下奉命出去办事儿,天寒地冻的,手下人也就没怎地上心。”
宋观舟摇头,“不碍事儿,如今知晓也不晚,具体的地儿刘二知晓,我们在哪里被一群泼皮盯上,躲入了个暗娼屋里,但追来之人的头目,就是余成。”
临山立时起身,“属下这就去查探。”
“今日你怕是出不去,但这事儿,你别与四郎说,父亲那里,你禀与不禀,且看你的需要。”
“为何?”
临山不解,宋观舟起身,走向窗棂处,双手往前一使劲,就支起了窗扇,瞬时,寒风呼的刮了进来,卷走了炭火气。
“临山大哥,四公子生少夫人的气儿,不理我们少夫人呢。”
忍冬在旁,掩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