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的身份,如此尊贵,哪里是她能高攀的……
她双膝跪在积雪之中,连连摇头,“小女子身份低微,哪里敢高攀这位大人……”
虽说阿鲁只是裴岸的随从,可在这些寻常百姓家里,已是大人物了。
阿鲁上前一步,搀扶她起来。
“虽说我只是大人跟前的随从,但从小也长在镇国公府里,你若不嫌弃我,就叫声兄长吧。”
阿鲁也不过就是十八九岁,说这话倒是老成。
倒是老孙头家爷几个,一听镇国公府,都要瘫软了身子,杏娘还要再三的推辞,那老孙头赶紧上前,“杏娘,大人看上你做妹子,是你的福气,不兴推三阻四的,快些磕头叫兄长吧。”
杏娘无奈,想着自己丈夫这一家人,从来不是好人。
不想连累恩人,却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容她多言,只能重新跪到,喊了声“兄长。”
阿鲁答应的倒是也爽快,从脖子上扯下个玉坠子,递给杏娘,“今儿幸得我家四公子提点,街坊邻里做个见证,这杏娘就是我阿鲁的亲妹子,往后若再听得我妹子被欺凌的,劳烦到镇国公府报个信儿,我阿鲁感激不尽。”
说完,还掏出三四两的碎银,“杏娘,先拿着卖些厚实的布料,做几身衣物,你们这小巷子离我们大人上值的地儿不远,来日里我得空,就来探你。”
裴岸居高临下,瞥了一眼众人。
“强不凌弱,众不暴寡,既是欢天喜地娶进门的娘子,将来也是要与你生儿育女,你非但不敬重着些,还纵容家人暴虐,此等作为,若再有发生,镇国公府定然不容。”
说完,调转马头,再度奔出巷子。
阿鲁把坠子塞到杏娘手里,“好生照顾自己,来日为兄来接你去给少夫人磕头。”
“兄长……”
杏娘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阿鲁扫视孙家几个男人,转头看向杏娘,“放心就是。”
说完也不耽误,追了出去。
孙大平见状,几步跑到杏娘跟前,“你……你哪里招惹来的人?”
好生凶悍。
邻居探头,啧啧咂舌,“大郎,说来是你不会做事儿,你媳妇得攀这么个亲戚,好生挽留你那大舅哥一番啊。”
亦有人嘀咕,“真是镇国公府吗?”
“兴许不是呢。”
孙家不耐听这些话,再度关门,但这次没有再敢对杏娘动手,只是抓了她进去,连番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