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如泣如诉,如鬼如魈,当下处境皆是拜这个帝君所赐,食肉寝皮都是轻的,赫连彩霞正百计思忖,如何报复对方,却听赫连玄空居然视百鬼缠身于不顾,定定道:“教主,合作吧,世事向来反复,唯有合作,你我方能再度脱困,更重要的是,外面两个家伙作壁上观,随时会出手,不可不防!”
赫连彩霞笑声凄厉,死死瞪着对方道:“没有想到,到了眼下,你还不忘蛊惑,果然是一等一的铁石心肠!只是,本座还会相信你吗?”
得那健壮青年一身针道陶冶,赫连彩霞虽是鬼魂,却获得一座棋局庇佑,当即发动萨满召唤,棋局周边,不断有大量亡灵被召唤而来,提供了不绝力量。
她自觉对这座棋局已然运用熟稔,倘若能长远保持现状,也还不错。
当下驱动两根洁白骨针,上下出击,稳稳控制住棋局运转。
同一时刻,一边役鬼,一边以莫测针法释放在赫连玄空周身,看着对方被折磨的不人不鬼惨状,心中的那股愤怒方有所发泄。
不说他们。
就见一个健壮身影,自天元位冉冉升起,手持一柄玄天弓,便如至尊,睥睨周遭。
河梁西商二帝君只觉得身形一矮,已然被棋局所释放的威势所镇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是那青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今日不同过往,融合一座生死棋局,青年眼界开阔,仰观天象,不觉心头一震!
他无法想象,自踏入这座龙星战场之后,自己的遭遇会如此曲折,直至几乎被棋局吞噬一刻,豁然有悟,使得以针驱剑之道终获大成。
“这命运当真……匪夷所思啊!”
忽然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枯瘦青年的背影上,身体不由得一震。
与那人相比,自己的所遇其实不算什么。
“我不明白命运,我也不相信命运,我只知道做该做的事!”
健壮青年轰然一踏棋局,身影冉冉浮起,一张惨白的玄天弓张开如翼,出现在他下方,在棋局之力加持之下,弓体轻松拉满,一根长长箭枝已搭在弦上,而那青年,此刻正站在箭枝中间,睥睨星空,那股威势,一时无二。
“他要干什么?”
“这片战场凶险莫测,他本可以步步为营,为何要这么做?”
其实此刻,除了河梁西商二帝君深深关注于这个青年,更多人的目光,依旧被那位天择之子所吸引。
别人看似步步艰难的突破,在他面前就如小儿科一般轻松,他胜似闲庭信步,如风中之叶在险之又险的杀劫中飘飞,一次次从稍纵即逝的关口掠过,不断向紫微星位突破。
“果然是一代天择骄子,不然如何能在如此浩瀚纷繁的杀戮中,一次次觅得生机!我等看来是老了,不过能够一睹当下盛况,此行不虚!”
牧君不知从哪里端起一壶茶,惬意的喝了一口,要知道,那小子当日可是从他的身边走过去的,便如他悉心教授的弟子,他希望他成功,他期待他能够一举登顶,而后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
一步,两步,距离紫微只有数步之遥!
星空璀璨,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清楚,那才是最有希望登临紫微的人。
龙渊大殿,古沧帝君好整以暇看着屡受挫折的女虚北宸,便如看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摇了摇头,这副形容和当年那般风采实在大相径庭,使得他不免有些兴味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