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骨子里就是贱。
原弈迟选择回国继承叔父的华臻集团后,她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但这个狗东西当年根本就不那么在意她,却又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就是贱。
在得知她和梁燕回交往后,才因为男人都有的雄性本能对她起了掠夺的心思。
原弈迟忍受不了自己的所有物和别人在一起,更何况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虽然没有那么喜欢她。
但因为十九岁那年的意外,早就认定了她就是他的女人。
“身体累了吗?”男人微微俯身,佩戴鳄鱼皮腕表的左手
撑住妻子旁边的沙发,
低头查看起她的状况。
他宽大的右手则捧起她柔嫩的脸颊,
嗓音温淡地又说:“里面有间卧室,我抱你进去躺一会儿,好吗?”
顾意浓的眼帘映入男人干净无暇的衬衫袖角,心底的不痛快,也在这一瞬间,转变成了报复。
她想狠狠地弄脏他。
让他永远都那么处变不惊,优雅得体。
让他永远都像神坛之上的主教祭司般,那么高不可攀。
让他从前那么冷淡地对待她。
又在她想和别的男人认真交往时,不择手段地强取豪夺,逼迫她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扰乱她的心智,也扰乱她人生的全部轨迹。
她就是要亲手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看着他的理智逐渐崩坏,看着他发怒,再将那么洁癖的男人弄脏,弄到他忍无可忍。
顾意浓的右手仍然托着冰淇淋的纸盒,在原弈迟关切目光的注视下,抿起唇角,沉默地用塑料勺舀起已经接近融化状态的香草奶油,并在他撑住沙发的左手移开前,故意将那些黏稠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袖角处。
原弈迟的衬衫滴上奶油渍后,眉心虽然微微折起,但并没有说什么。
也没发觉,顾意浓是故意将它们洒在他衣服上的。
直到女人伸出食指,用柔嫩的指肚抹过他衬衫上的奶油,又将它塞进嘴里,故作无辜地含吮起来,他的表情才透出薄怒之色。
“不好意思啊。”顾意浓虽然在和他道歉,但语气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她微微歪过头,美艳的脸蛋也异常娇纵,笑意明媚地说道:“我不小心将你的衬衫弄脏了呢。”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表情沉敛而克制,他微收下颌,用危险且警告的目光注视着她。
显然还在压抑自己的情绪,避免对她发火,但侧颈处已经暴起了一根小拇指般粗的青筋,就像头隐忍又危险的狮类。
顾意浓被他威慑的目光看得心跳加快,却故作无奈地摊了摊肩膀,说道:“我还要在回家前再改改论文,你自己把身上的奶油处理掉吧。”
她从沙发站起来,没走几步,就感觉一道带着压迫感的身影从发顶上方笼罩下来,冷淡的乌木气息愈发浓烈,侵蚀着她肌肤张开的每个毛孔。
顾意浓的呼吸都停滞住。
突然联想到一头扑向猎物的雄狮,而她是即将被他吮咬颈脖的猎物,头皮也泛起细微的痒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