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考试前,顾意浓报过集训班,也请了昂贵的1v1老师,高强度的练习对于自小就接受应试教育的中国学生很有效。
可尽管在托福考试中拿下了不错的分数,她真实的写作能力并没有提高,况且她除了在留学时完成一些小essay之外,就没怎么用英文写过东西。
好丢脸。
原弈迟肯定会看不起她。
一只修长而分明的大手伸到她的颊边,
敛净的衬衫袖角沾染着熟悉且冷冽的乌木气息。
男人用拇指刮了刮她的耳廓,
尽量放轻语气,又说道:“你不要紧张,这些都是小问题。”
“英国人和美国人也会在写作时出现语法问题。”
“但在论文中规范使用语法,能给你的指导教师留下好印象,也能提高论文的通过率,取得更好的分数。”
他将那两页A4纸撂在沙发,宽厚的两只大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寡淡地又说:“我虽然不太了解你们专业的知识,但仅是根据你写的这两页内容,也能看出来,你的一些论点缺乏足够的文献支撑。”
“我今天在帮你整理资料和书籍的时候,也发现你自己找的那些文献,质量都不是很高。”
“太太如果想在今年顺利毕业的话,也请在写论文时,拿出更认真的态度来。”
顾意浓仍然埋着脑袋。
心脏深处泛起的闷痛感也没有减淡。
原弈迟在对待她的学业上,确实尽职尽责,业务水平优越到完全可以担任她的writingtutor。
根据她哥哥顾砚卿的说法,原弈迟在哈佛读MBA时,不仅和教授合写过许多商业教学案例,还帮一位既在大学任教又给Z府当经济学参谋的教授写过研究报告。
他的写作水平确实很强。
可她既需要原弈迟的帮助,又对男人过于强大的能力倍感抗拒。
他表现得越完美,她心脏的拉扯感就越痛。
原弈迟就是这样的人。
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开始,无论是他的外貌,还是他性格上的一些特质,都能轻而易举地戳中她的点,并捕获住她尚不成熟的心智。
她年少时因他而产生的那些春心萌动,压根就不是没有依据的。
但顾意浓也恨透了这样的他。
因为这些待遇,是他左手的无名指被那枚婚戒束缚住后,以丈夫的身份,给自己妻子的待遇。
原弈迟和所有欧美精英白男一样,非常在乎家庭,且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他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无论和他结婚的女人是谁,只要被他承认,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他都会对她温柔又忠诚吧。
身边的男人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似乎想通过这个举动,安慰她的情绪。
顾意浓的眼圈有些泛红。
那张被男人立在办公桌上的毕业照片,还是刺痛了她。
男人的骨子里就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