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年倒要看看他能就这么趴着装到几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到窗户边倚着窗槛瞧着窗外的夜色,这天色像极了张着一张黑色嘴巴,囫囵吞枣吃着人。
白年年慢慢倾斜酒杯,红色的酒液徐徐沿着墙壁倒下,路灯还未明,在黑色的遮盖下,红色不见红。
她倚着窗口背对着凌夏浔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几处街口灯火阑珊处,偏偏人声鼎沸。最不明媚的角落偏偏挤满了人。
许懿如是。
她现在亦如是。
她陷在自己的悲楚里。浑然忘乎所以。
直至月亮升起。
白色的光辉照在她脸上。
她才觉夜晚,已经很深了。
刚好此时门外的荼在敲门。
白年年转身背对着窗口靠在墙壁上,立马出声请她们进来。
荼一开门。
就看见凌夏浔一个人倒在桌子上。
四十六走上前,俯身叫唤凌夏浔。其余人面色严肃地疾步几步逼近她,场面似乎造成了误会。
白年年看破不说破。在被枪子抵着脑袋之前,她先出声辩驳。
“凌董醉了,你们快扶他回去休息,待他醒后,记得快快替我向他讨一个安身立命之处。我先谢过各位姐姐。”
话里前一半是在解释。后一半的是故意说给装醉的凌夏浔听得。
逼近她的荼一齐转头看着四十六。
四十六对其余荼摇摇头。
得到示意之后,对方凶狠气势立马停了。随之,她们逼近的脚步也不动。
白年年这才抬起步子越过围着她的荼,她不急不慢走到餐桌边把手里的高脚杯放下。
“我这就先走了。”
她往外走。
门口守着的荼给她让开走出来的位置。
白年年边走,边微微点头微笑朝她们致意,直到走出这间酒馆大门。
下楼。
出大门。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楼上她方才在的那间包厢。窗户开着,里头的光景却看不见。
她扭过头重新目视前方,双手握紧拳头站在原地。她的吐息不均匀,一边是劫后余生得害怕,一边是因为今天的任务大功告成而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