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醇香。
确实也还不错。
两人还安静坐着。
只是各自喝酒。
白年年屏退他的左右,却显然她想说的话并不着急说出口。要不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她也不会只顾着喝酒。
喝酒做什么呢?
壮胆吗?
凌夏浔猜。
他无比笃定白年年一定早就知道自己就是杀害沈和禾的凶手,屏退左右的缘由,无非就是她想寻个机会和他殊死一搏。
她既然想杀他。
那必定是有备而来。
可是她敢杀人吗?
她倒酒是在踌躇什么呢?
凌夏浔打量她,心里想着,嘴角自然就咧成嘲讽的样子。他摇晃自己的高脚杯。低头看着里面红色透明的液体。
他见血会心跳加速。
见葡萄酒不会。红色透明的液体,比起稠密凝重的正红的血,质感份量都单薄浅淡得可笑。
“白小姐杀过人吗?”
他脑袋倾斜靠在椅子上,眼皮微阖睥睨着白年年,眼神朦胧隔着水波荡漾似的深情似醉,但又像是大海波涛四起被推来拒去最后翻覆的大船。
眸子四角的余光。
一点点从清水。
变成郁蓝的海。
眼神越来越深暗直至掩埋不见瞳眸。
白年年和他对视。
被他眼里的幽暗吸引过去。
喉咙里却似乎被人突然硬塞了硬纸壳,她微微张着嘴巴却一时禁声。眼珠子小幅度震荡两圈,最后定定看着凌夏浔的眼睛。
凌夏浔呵笑一声,再微微仰着脑袋,抿自己晃晕乎的酒。他故意砸吧一声。
“打算怎么杀人呢?”
白年年隐隐约约怎么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她确实慌,她在对视几秒钟里拼命拉着自己的心跳,抚平自己暴动的精神状态,她要自己冷静。
慌了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