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瑄没动。
他观察着钟姨。
她看出了周瑄的忌惮,笑了:“我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请让我进去吧。”
钟姨端着姜汤放在昙露手边的桌子上。
昙露问她:“这里面有钙剂和洋地黄吗?”
“……没有。”
钟姨坐了下来,“你不想喝也可以,昙露小姐。”
而昙露端起姜汤,温度正好。
她喝一口,被周瑄叫住:“昙露!”
“没事的,周瑄,只是姜汤。”
昙露用勺子拨动姜汤,“您不想再面临一次死亡了,不是吗?”
钟姨终于没法撑住,捂住了脸,身体颤抖。
她放下了手。
就像是放下了假面。
那名外界赞颂的,贤淑的,温柔的,可怜的守寡的黎夫人。
她露出了像是凶狠母兽的表情,咬牙切齿:
“……他害死了我的宝因,我唯一的孩子,他该死!”
唯一的……?
“妈妈?”
黎驰光蓦然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听到了钟姨的话,手里的感冒药掉了下来。
“……”
“唯一的孩子……”
他充满希冀而绝望地开口:
“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