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我的脑袋反而被压到他的心口上,猝不及防地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感觉像是沉闷的鼓声在慢慢奏响。
“不冷了吧。”他在我耳边嘀咕道,“这样就不冷了吧——”
“不是因为这个啦。”我不耐烦地回答,“你还是赶快把我送回去,大家可能都在找我们。。。。。。。”
“别难过啦,雾酱。。。。。。。”
话没能说完整。
“。。。。。。。。”我瞪大眼睛,浑身像是被定住似的,僵在原地,“你——”
“你说什么?”呼吸困难,喉咙在发紧,我张了张嘴,哑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悟,再喊一遍,给我说清楚。”
是我听错了,还是,还是。。。。。。。
我等待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盼望从他的嘴里能说出其他不一样的话出来。
可他微拧起眉,蓝色眼睛里浮现出和刚才在店里喝酒时,相同的迷茫和懵懂,仿佛刚才的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显然,和当初惠脱口而出的那声“姑姑”性质相同,都只不过是让我的情绪短暂地坐一次过山车。
实际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嘛。。。。。。。”压不住声音中的颤动和哭腔,我极力地忍耐,眼泪却还是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锁骨的肌肤上,又激起一阵冰凉。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还活着,悲惨的事情并未发生,我还找到了那个神的下落,甚至有可能一次结束掉所有事情,应该知足的。
可人性似乎就是这样,要了还想要,永远这么的贪婪,无餍,不知足。
除了甚尔之外,我竟然还想所有人都记得我。
“这算什么。。。。。。。要么就全部想起来,要么就干脆彻底忘掉啊!就这么个破片段,瞧不起我么?”我恨恨地说,“是看我可怜才施舍过来的是吧!”
“哪有你这样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王八蛋臭皮蛋五条悟。。。。。。。”
听到我的话,五条悟手指动了动,他转过脸来。
“别难过。”这人还是这么说,复读机似的,反复低声道,“别难过。。。。。。”
而我几乎要炸起来。
“谁难过了!”
难以自控的将脑袋磕在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磕的极为用力,额头估计都要红起来,我甚至都懒得启动反转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