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邦跟我通过电话了。”
马德胜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他说你们手里有件东西,巴蜀的,让我看看。”
“对。”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团软布,放在茶几上,一层一层解开。
马德胜看着那件玉器从布里露出来,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贪婪的光,是那种……认真的光。
他把烟掐灭,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把玉器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的。
他看东西的方式跟曹安邦不一样,曹安邦是慢慢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是先看整体,再看局部,然后退后一步,整体再看一遍。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把玉器放回茶几上,摘下白手套。
“东西不错,巴蜀那边的,商代晚期到西周早期,巫师用的祭器。”
他顿了顿:“你们想卖多少钱?”
我看着他,没直接回答。
他太直接了,直接的让人有点不适应。
“马总,您先出个价。”
马德胜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嘴角往上一翘,又收了回来。
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六百万。”
包子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表情收回。
“马总,曹爷说这东西至少值一千万。”
“曹安邦是曹安邦,我是我。”
马德胜谈了谈烟灰:“曹安邦做的是中原青铜器和明清瓷器,他说的价,是按他的路子估的。我这边的路子不一样,巴蜀的东西,冷门,认的人少,我收了,压在库里,可能三年五年出不了手,也可能一辈子出不了手,这个风险,我得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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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