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那个人,我跟他也打过几回交道。”
曹安邦背对着我们说:“他做古董生意,眼力还行,但胆子小。一件好东西到了他手里,他不敢留,怕烫手。这次这件东西,他找了三拨人看,说法都不一样,他心里没底,所以才让你们帮忙出手。”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
“吴兄弟,我不问你东西从哪来的,也不问你东西要送到哪去,我只想看一眼,就一眼,看完了,东西你拿走,我绝不为难。”
我沉默了一下。
闫川在旁边坐着,纹丝不动。
包子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颇有一副谈不拢就要动手的架势。
八爷从窗台上飞回来,落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子,他说的是真话。”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八爷。
八爷盯着曹安邦,羽毛是顺的,没有炸毛
八爷对人的判断,比我的直觉准。
我转回头,看着曹安邦。
他也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贪婪,不是算计,是那种……真正喜欢古董的人才会有的光。
“东西不在身上。”
曹安邦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在招待所。”
曹安邦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不急,茶还没喝完,喝完再回去拿,我在这儿等着。”
他又坐回茶桌前,重新烧水,泡茶。
这一泡比第一泡更浓,茶汤红得像酱油,但入口不苦不涩,回甘更足。
包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看闫川的表情,倒是挺享受的。
我喝完杯里的茶,清了清嗓子,看一下曹安邦:“曹爷,恕我冒昧问一下,看这一眼,真的很重要吗?”
他耸耸肩:“那是肯定的,东西好,价格合理,我自然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