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石子。
“那时候我们关系好。一起练功,一起出活,一起喝酒。他叫我师兄,我叫他小楚。”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后来出了件事。”
“什么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堵高墙。
“有一年,豫南那边来了个活。是个大墓,据说是宋朝一个王爷的,里边东西多。找柳门指路的,是几个潭州来的摸金校尉。”
他顿了顿。
“那活我接了,收了定金,派了几个兄弟去踩点。踩了半个月,把墓的位置,入口,机关,全摸清了。”
“然后呢?”
“然后出事。”
他说:“那几个摸金校尉下墓之后,一个都没出来。”
我心里一紧。
“折里头了?”
“对。”
然后他说:“折了四个,都是潭州那边有名有姓的。他们的家人找上门来,说是柳门给的路有问题,要害他们。”
“路有问题吗?”
王老头看着我,那眼神有点悲哀。
“没问题。”
他说:“我亲自核对过,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折里头,是因为贪。墓里有机关,我的人已经标出来了,他们不听,想多拿东西,结果触了机关。”
我听着,没接话。
他继续说:“但他们的家人不信。说是我跟仇家有勾结,故意把他们送进去送死。要柳门赔钱赔命。”
“赔了吗?”
“赔了。”
他苦笑一声:“不赔不行,那几家在潭州势力大,不赔的话,柳门在那一带的生计就全完了。我东拼西凑,赔了一大笔钱,把事平了。”
他叹了口气。
“但事没完。”
“怎么了?”
“那几个摸金校尉里,有一个是我师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