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又落了几片。
“老头子,”她说,“我们是不是掺和到什么事情里了?”
孙德明没有回答。他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看着巷子口的那个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男人走出古仓巷,在巷口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了摸口袋,打火机不在,他想起打火机昨天借给了棋牌室里那个人,后来忘了要回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看到有人过来,他迎了上去。
“兄弟,有火吗?”
“有,是你啊,好巧,火机本来就是你的。”
男人笑了一下,接过火机,递了一根烟过去。
“谢谢。”
“你会打牌吗?”
“会,就是打得不好。
“下午来棋牌室玩两把?”陈志远的声音很随意,“我也玩不好,图个乐子。”
“对,就是闲着的时候打发时间。”
侯平看着对方离开,转身朝着23号走去,进了院子,转过身探头,确定人没跟上来。
他这才拿出手机,拨过去。
很快耳机里传来朱武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说。”
“他约我下午两点去棋牌室打牌。”侯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不动,像在自言自语。
耳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刚才去了孙德明家,”朱武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侯平很少听到的凝重,“孙德明的老伴按照李书记的安排,确认了你的身份。他信了。至少看起来是信了。”
侯平没有说话。
“但他约你打牌,”朱武继续说,“说明他没有完全放下。他想再接触你一次,再多观察你一次。这个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证据摆在面前,他也要用自己的眼睛确认。”
“我知道。”
“你还去吗?”朱武问。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如果朱武认为侯平不能再出现在对方面前,他不会用问句。
侯平想了想。
“朱局,如果我不去,他会怎么想?”
朱武没有回答。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如果侯平不去,男人会认为昨天在棋牌室里的那个“孙德明的侄子”是一个虚假身份。他不会去验证,直觉会告诉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