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琛只让他马上再去联系国内外心肺方面顶尖的专家联合会诊,只需要研究出怎么治,费用方面不需要考虑。
医生心中有数,再天价的治疗费傅望琛也出的起。
只是他作为傅家的家庭医生也有些年头了,却从来不知道傅望琛竟然也有大发善心的时候。
江雾惴惴不安,见医生眉头拧的能夹死蚊子,便很小声地问:“要打针吗?”
医生赶紧冲他笑了笑:“不用,也没发烧,不知道你之前吃过什么药物,我就给你开点温和的,你等会先吃点东西,然后再把药吃了睡一觉就行了。”
江雾松了口气,又去看傅望琛。
傅望琛对医生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并没言语,又一前一后出去了。
江雾本能觉得不对劲,他们像是有事瞒着他,但他现在太过疲累,没什么精力计较,脑袋缩了缩,钻进被子里闭上眼休息。
医生跟着傅望琛来到书房,就江雾的病情聊了半小时,洛尔斯很快进来,汇报新查到的情况。
“苏云岚给他开过一种进口的特效药,审批流程很麻烦,不容易搞到,但是江少爷并没有按期服用,应该也是因为这件事跟江煜发生的争吵,然后才从医院出来。”
医生看了眼洛尔斯手上的照片,傅望琛问他:“药有问题?”
医生道:“倒是没问题,只是这药容易产生呕吐晕眩等副作用,强度因人而异,需要建立耐受期。”
傅望琛:“国内定价多少?”
医生:“一瓶5-8万不等,配合着吃的话,一个疗程没有十几万下不来。”
傅望琛清楚这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此天价,为了求一瓶药很多人都要走上卖房卖车的路,甚至因为治病最后闹到家庭分崩离析,妻离子散的也比比皆是。
江煜为了这个跟江雾争吵无可厚非,但是让他拖着病体一个人跑到大街上却是无法理解。
十几万而已,江雾肯定是因为副作用难受了才不肯吃,要是有人悉心照顾,每天定时定点监督他,也不至于等到药全都过期了还没人发现。
江雾身上娇纵任性的小毛病是很多,说起谎来都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在意。
倒是很多时候对于完成某些事情有着很深的执念,如果不顺着他就要发脾气,固执又倔强,非常不服管,是典型吃软不吃硬。
所以跟江雾吵架是最次的选择,因为就算被扎得浑身是血,江雾的性格也绝不会屈服。
江家人难道不清楚他这些问题就是因为从小缺乏管教才会造成?
傅望琛沉默地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深沉难辨。
医生离开后,傅望琛让洛尔斯去医院一趟,想到什么似的,又让他把江雾的那个朋友也带上。
人没了总该跟江家知会一声。
随后他站起身,回到那间卧室,在门口看到准备送热粥进去的佣人,接过来让人退下了。
床上的人这次连脸都没露出来,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山包,一动不动。
傅望琛把粥在床头放下,轻轻掀开被子。
藏在里面的一张小脸露出来,还以为他是已经睡了,没想到却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被人发现后像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睛看了看人,赶紧翻个身又躲进去了。
傅望琛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他挣扎着想逃脱,被按在枕头上动弹不了,才用又红又肿的眼睛抬起来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