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洛尔斯已经不动神色变换了车道,没再朝着医院方向前行。
车子很快行驶到圣塞戈古堡。
江雾对这里勉强有点印象,上次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
车门打开,有人撑着伞迎上来。
傅望琛下车,迈步朝着正厅方向走,从背后看起来甚至察觉不出他衣服里还抱着个人。
江雾早就没什么力气挣扎,而且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他躲在小小一方天地内,轻轻柔柔地呼吸。
古堡内还和记忆中一样奢华,挑高的穹顶,华贵的水晶吊灯,厚重的丝绒窗帘,只不过傅望琛并没停留,直接带他上了二楼的一间卧室。
房间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盛,暖黄色灯光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温馨舒适,已经感受不到雨夜的寒冷。
地毯上也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的几乎能陷进去,正中央是一张带着帷幔的大床,床品是柔软的真丝材质,泛着层温润光泽。
江雾被放到床边坐着,赤脚踩在地毯上也觉得暖烘烘,他身上的病号服还是湿的,佣人送了崭新的真丝睡衣进来。
傅望琛垂眸看着他:“先把衣服换下来。”
江雾知道自己此刻算是被傅望琛好心收留,如果不听话说不定又会被押送回医院,所以点了点头。
傅望琛问他:“自己能换么?”
江雾又点头。
很少看他醒着的时候这么乖巧,傅望琛摸了下他的发顶,转身出去了。
江雾很快把衣服换下来,身上的布料顺滑柔软,极其舒适地贴着皮肤。
他手上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不知该往哪放,在床边走了两圈,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直接一头栽倒在床褥中。
门外佣人敲门进来,忙把他掉在地上的脏衣服捡走,又扶着他躺进被窝里。
“虽然房间里很暖和,但您还是盖好被子,当心着凉,”佣人担心道,“这身衣服您还需要吗?”
见江雾摇摇头,佣人便拿着衣服出门了。
傅望琛回来的时候也换了身衣服,看到江雾已经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好,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天鹅绒被子里,只占据了大床的一个小小角落,露出张苍白的脸,听见声音转头往这边看。
跟在傅望琛身后一起进来的是位家庭医生,拎着医药箱,江雾看见之后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望琛走到床边:“不去医院可以,但是必须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淋了雨容易发烧。”
医生看出病人年纪小,也随着说道:“不会给你打针的,只是你体质虚,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迹象,顶多先吃个药预防一下,但要是不及时医治,真的发起烧来可就得去住院了。”
江雾一听,又从被子里长出来一点,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看傅望琛,看看医生,颇为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医生忙过去给他做了番检查,还用听诊器贴着听了听他的心脏。
进门之前,医生就已经从傅望琛那里得到了病人最新的身体检查报告,还是今天上午新鲜出炉的,在此之前也有关于这位病人的报告传送到他手上,他们其实已经在研究相关治疗方案,却不想病人病情会忽然恶化。
看着看着医生也不禁皱眉,告诉傅望琛的确是很棘手的情况,如果真要拿出个可行的治疗方案,恐怕需要些时间。
傅望琛只让他马上再去联系国内外心肺方面顶尖的专家联合会诊,只需要研究出怎么治,费用方面不需要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