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得很好。
但事态发展,当真会按照他们设想那般进行吗?
种种思绪在宫泊脑海里转了一圈,他还是觉得,比起明面上占据优势的三大仙尊,一直闭关隐居不出的白昊,才是最让人忌惮的那一位。
咬人的狗不叫,这点还在乾坤鼎内的老龙,应当感触最深。
宫泊面上不动声色,注意到穆观和刘鹭纷纷望来的视线,他起身淡然道:“本座知晓此事了。但如今本座也无法保证太多,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刘鹭,你应当知道该怎么最大化利用那批宝贝,招募并考核散修一事,就交由你和穆观了。”
停顿片刻,宫泊又对穆观道:“这段时间,你先留在灵玉宫内,不要再动用你的那份力量了,尽快修养好身体。将来若是真开展,你的能力,用在趋吉避凶上,能够减少很多伤亡。”
穆观和刘鹭齐齐应是。
宫泊又挥手,各自给了他们每人一百块仙晶,说是助他们提升修为。
两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宫泊表面大度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时,还有些心虚地揉了下鼻子。
这玩意儿在仙墓里多到用来砌台阶,这个就别告诉他们了吧。
“本以为我族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啊,宫小子,你也没好到哪去。”
走过洒满阳光的廊道时,耳畔传来龙乾半是幸灾乐祸、半是提醒的传音:“手下无兵无将,只有一个医师一个算命的堪堪可用,外界敌人虎视眈眈,你那徒弟又跑去闭关了……宫小子,你确定靠自己一人,可以撑到他出关?”
宫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长发青年走到刚刚兴建的藏书阁内,随意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大部头,低头翻阅起来。
龙乾用神识扫过,发现是一本玄之又玄的五行相生之说,很快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催促着宫泊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
宫泊翻过一页,淡淡道:“有什么可回答的?当初我自己一个人都挺过来了,没道理如今还有帮手,就做不到了。”
“你就没想过,让那小子先不忙着融合,等你晋升仙尊后,再……”
“再为我护法,在其他四人的联手袭击之下,当着我的面坚持到最后一刻,身死道消,成全了这段师徒情谊?”
宫泊冷笑一声:“老龙,不必再试探我了。我跟白昊不是一路人,虽然同样视修为如性命,但那是因为在这片大陆上,没有实力,就连神魂都无法自主掌控,只能成为他人的傀儡玩。物。”
他闭了闭眼睛:
“若真像他一样,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我早在数百年前就成为邪魔之气的寄生宿主了,哪还轮得到其他人冲我指手画脚?”
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选择走那条捷径。
但宫泊没有。
这是时至今日,宫泊觉得,楚沨唯一一点与自己并不相像的地方。
也是他通过数百年修道炼心,悟出的一个最为坚定、且反反复复不断被验证的真理——
“没有人会来救我,我也很久没有指望过这个了。”
宫泊睁开双眼,注视着手中书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再度平静翻过一页。
“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放心吧,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