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结果如何?”
穆观摇头。
“修道千年,”他五指攥紧被褥,艰涩道,“这是我第一次,什么都没看出来。无论怎么观测,都是一片混沌,除了楚仙尊外,还有您以及白昊仙尊,都是如此。”
宫泊目光微微一闪。
“若只是如此,你应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吧?毕竟与你自身并无太大干系。”
他道:“而且,据我所知,混沌本身,其实就是一种答案,也是对观测天道轨迹者的一种保护。”
“是,所以后续我又干了件蠢事,不顾天道警告,继续观测了十几位好友和陌生人的命数。”
穆观重重叹气,“还是因为这些年太顺了,自诩天道宠儿,最后却被狠狠上了一课。”
刘鹭在旁边插。嘴:“我早说过,再滥用你这个阴阳体质,迟早会栽跟头。真以为天道法则是好糊弄的?”
对此,穆观只有苦笑。
宫泊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修长指尖轻点着膝头,问道:“其他人的观测结果,也是混沌吗?”
“非也,”穆观面色沉凝,“包括我和刘兄在内,所有观测的结果,皆为大凶。”
宫泊笃定道:“所以你想见我,就是觉得凶兆可能与本座有关?”
“在下也不想这么认为,但是……”穆观抬眸盯着宫泊,忽然话锋一转,“我相信,以您的天资修为,晋升仙尊,定然不在话下。”
“承你吉言。”
“宫前辈,在下并非奉承,是当真如此认为,”穆观说道,“您差的不是实力,而是安稳晋升的时间和空间,如今虽然楚仙尊自立门户,但玉京山的格局并未根本改变,可若是您也一同晋升,其他四位,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您和楚仙尊,是这么多年来,飞升散修能看到的唯一希望,凡界动乱,仙宫式微,这一切变局,都是自从您来到玉京山的那一刻开始的。”
穆观一口气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在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但今日观测的结果说明,恐怕玉京山上即将迎来一场天倾地覆的劫难,而您和楚仙尊,以及白昊仙尊,就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在下能力有限,也只能提供给您这么多的情报了,等过段时间,身体调养好了,我再试试观测一次,或许能……”
“打住!”
刘鹭立刻打断他,怒道:“老夫最痛恨把自己身体当儿戏之人!你若是如此作践自己,当初何苦唤老夫过来救你!”
穆观望着他:“刘兄,散修如今的处境,你作为圣手,应当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们还有的选择吗?”
刘鹭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看着两人的争论陷入凝滞,坐在座位上的宫泊,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关于穆观方才说的这些事情,宫泊也在思考。
那三人把他单独约出来,合作对付白昊不过幌子。
想要借机试探楚沨的实力,这才是真。
当初刚来玉京山时,恶尸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仙宫修士,难免会被人发现端倪——有白昊的例子在先,那三人很快就能联想到三尸分身诀上,自然也能推测出,楚沨迟早会融合分身。
至于融合的时间点,以楚沨和宫泊的师徒关系,他们也能猜到,定然会安排在宫泊冲击仙尊境界之前。
届时,他们便可以先下手为强,一举除掉两个心腹大患,再另想办法对付白昊。
算盘打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