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双拳,盯着脚下坎坷不平的土路,和脚上那双沾满了尘土泥巴的草屑,忽然停下了脚步。
楚沨扭头望向他:“怎么了?”
“宫……宫大哥,不对,瞧我这嘴!”
韩木紧张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赶紧用力掐了自己一把,鼓起勇气对楚沨大声道:
“宫前辈,求您收我为徒吧!”
高大青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声不吭。
韩木本就心里没底,这下更慌了。
他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看前辈似乎很了解草药,您又说自己懂医术,我才恳请您,收我为徒的。我一直想当个医师,只是家里穷——但,但若是您愿意收我为徒,我什么都能干!当学徒打杂种田挑水烧饭,只要您开口,我绝对没有二话!”
楚沨静静地看着脸颊涨得通红的韩木,直到对方支支吾吾,再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挫败地低下头去。
这孩子,是有灵根的。
虽然资质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如果灵石资材充足,完全可以修炼到金丹期甚至更高。
该说是命运弄人吗?
在韩木失落的眼神中,楚沨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他说,“我不能收你为徒。”
韩木黝黑的脸颊上的血色飞速褪去。
他的眼圈有些红,但还是强笑道:“没事,宫前辈,我知道,是我太过分了。明明咱俩是第一次见面,您都答应了要帮我给小妹治病,我还提出这样的要求麻烦您,实在是得寸进尺……”
“不要叫我宫前辈。”
楚沨突然打断他。
韩木一愣,却见楚沨转过身去,侧脸浸在正午耀目的日光下,深邃的轮廓一时有些模糊不清。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宫大哥,似乎生得十分年轻英俊,应当还是个青年人。
但楚沨给韩木的感觉,却像是一棵独自在沙漠中生长的枯木。
躯干早已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仔细看去,枝头上却仍有几点粗糙的绿色,似乎是在执拗等待着一场不知何时到来的雨季。
“我不收下你,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而是我自己都还没有出师,”楚沨轻声道,“有一个人还在等我,抱歉。”
韩木不自觉地问道:“谁?”
但楚沨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继续带路吧,”他转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虽然我不能当你师父,但路上教你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还能顺便帮刘前辈收个端茶倒水的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