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对于仙墓崩塌、钻法则漏洞的时机,绝不可能把握的如此清楚。
至于为何他没有带走那些灵石矿脉和灵源池,这个宫泊就不得而知了。
白昊见他神情凝重,笑了笑,正要继续开口,忽然顿了一拍,缓缓低头。
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袍角,在洁白的布料上,留下一道污浊的血手印。
或许是回光返照,楚沨艰难地抬起头,调动全身痉挛肌肉,竭力吐出一句话:
“师父,走……!!”
白昊略有些洁癖,见状眉头紧锁,正要一脚踢开青年,突然猛地抬首望向宫泊:“你疯了?我说过,你我不必——”
“拜你们仙宫所赐,本座前半生过得狗都不如,如今你口口声声说和你无关,上来便杀了我徒弟,还妄想本座给你好脸色?”
宫泊打断他,冷笑一声:“少来拿什么狗屁苍生大义堵本座的嘴,本座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座比你更清楚!给我滚回你的狗笼去!!”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枚法则之戒。
“主人!”
青竹笔灵惊呼着,但宫泊并没有打算听从它的劝说。
今日之事,决计无法善了。
还抱有一丝幻想,是他大错特错。
既然白昊敢来,还敢动他的徒弟,那他就让这混蛋有来无回!
法则之戒化为时空砂砾,顷刻间,便密布在这一方空间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着全身,在这一刻,宫泊仿佛此方世界中全知全能的神明。
但他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不过,足够了。
时空开始在小范围内飞速倒流。
宛如倒带一般,鸟儿自天空返回枝头,露珠从大地落回草叶,一切景象都变得滑稽而静默。
长发青年静默着,独自站在时空之外。
直到看见自己操控着青铜鼎镇压血尸、楚沨睁大双眼朝自己奔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抬起手,将万物停滞于此。
“师……”
楚沨刚发出一声音节,身后便爆发出一阵炫目金光。
他后背寒毛乍起,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白昊的那一击,肩膀被穿透一个大洞,身体狼狈滚落在草甸之上,又猛地稳住身形,扭头望向一旁的宫泊。
“师父!”
宫泊面色惨白,逆向替命符作用下,受伤的身躯再度受到重创,他半跪在地,脸颊浮现出金色符文,每呼吸一口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师父!”
楚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闪身来到他身旁,手忙脚乱地想要将仅剩的疗伤丹药塞进宫泊嘴里:“您——不对,方才发生什么了?弟子怎么觉得,好像……”已经死过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