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他只能执拗地望向前方,死死盯着那道在视野中逐渐模糊的人影,嚅动着被鲜血染红的唇,想告诉师父,千万不能相信这人的鬼话。
可拼尽全身力气的呐喊,最终,只是变成了喉咙中近乎哽咽的一声喘。息。
宫泊知道自己这样是自掘坟墓,但听到声响后,还是不自觉地朝着白昊脚边飞快瞥了一眼。
黑发青年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像是已经没了生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但宫泊还是强迫着自己保持着漠然的神情,收回视线,正好对上了白昊那双饶有兴致的眼眸。
“这小子,”他用脚尖踢了下楚沨,宫泊的眼皮狠狠一跳,听到白昊语气淡淡地说,“修为不值一提,天资平平无奇,也就这生命力,还算顽强了。”
“不过,他用的这种办法,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一炷香时间。就算及时救回来,经脉寸断,丹田被毁,也只能当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了。”
白昊收回脚尖。
他和其他那三个品味低下的家伙不一样,没有凌。虐失败者的爱好。
然而他不带任何轻蔑、只是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落入此时楚沨的耳中,已不亚于万箭穿心。
修为不值一提……不能修炼的废人……
曾经在幻境中经历的人间道种种,又化为利刃刀锋,连同着今日的无力一同插。入血肉之中。
搅得楚沨神经战栗,痛彻心扉。
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关注弱者濒死的悲鸣。
“所以,阎傀仙君,你打算怎么办?”
白昊微微歪头。
他是真的在好奇,宫泊接下来的行动。
是放弃?还是义无反顾地拯救?
亦或是上前与他拼命,为徒弟报仇?
但宫泊只是冷声道:“怎么就你一个来了?其他三个呢?”
“他们?他们在玄圃,进不来这里。”
提起其他三位仙尊,白昊的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若不是本座的善尸将本座下界的办法透露出去,想要以此牵制本座,这些人至今只能困守在玉京山上,寸步难行。”
“本座与他们齐名?简直可笑。”
青铜仙宝忽然悄悄给宫泊传音:“面前这家伙的气息,我好像有点儿熟悉,虽然不知他究竟是何种族。总之,小心点儿。”
不用它讲,宫泊也清楚。
眼前的白昊仙尊,虽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但八成是从太古时期一直活到今天的真正老怪物。
而且很有可能,他也曾来过仙墓。
否则对于仙墓崩塌、钻法则漏洞的时机,绝不可能把握的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