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抛下一切追寻力量,加入仙宫,以为这样便可以……便可以……
一滴浑浊的泪,自甘流眼角淌下。
那一日,他应当听她的话,赶紧离开的。
“甘流”再次睁眼时,某种闪过一道金光,他似乎对自己这副新躯体略有不满,轻哼一声,将外形变回了自己的原貌。
果真是个很年轻的修士,一袭金纹白衣,眼眸清澈,貌若好女,精致五官中透着一丝世家子特有的骄矜。
“行走大人,死了?”
下方的修士们吓得魂飞胆颤。
想要逃跑,但却又不知往哪儿逃。
年轻仙君纡尊降贵地瞥了他们一眼,祭出一把白玉尺,挥手破空飞去,山谷之中霎时溅起一片血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世界便恢复了寂静。
他嫌弃地皱了下修剪整齐的眉头,脚尖虚虚漂浮着,负手凌空走来,平静地与站在殿内的楚沨对视。
只一眼,楚沨便感觉浑身寒毛炸起,一颗心险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个念头在一瞬间,便如思想钢印般深深印入脑海。
但目睹了方才甘流的下场,即使对面这人暂时没有对他出手,楚沨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就连渡劫后期的大能修士,在面对上界仙君时,都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是他?
但楚沨的目光沉凝,没有半分动摇。
身体也没有退后半步。
“你跟下面那些人,似乎不是一伙的。”
这年轻仙君看上去心情很好,也不知是因为发现了仙墓,还是单纯因为杀了那么多人,“甘流跟本座说,阎傀仙君和他的徒弟,都在这大殿之内,虽然本座没见过阎傀仙君本人,但看修为,你应当是他的徒弟吧?”
他看着楚沨紧抿着唇,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是觉得很有趣,自在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后,又笑了起来。
“小孩过家家似的阵法,不值一提。倒是这些法宝炼制的手法,有点那位的影子……哦,本座差点忘了,阎傀仙君与那位,曾经是好友来着。”
楚沨眼皮一跳。
这家伙认识含轩?
“可惜啊,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仙宫。”
那年轻仙君目光微微阴沉,抬手便震碎了楚沨布置在暗处的十余件法宝,“否则今日,本座就可以连他一起杀了。”
“你也和含轩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