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恢复了不少记忆。”
楚沨肯定道。
“……主人说的没错,跟人族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坑到,”青铜仙宝悻悻然,“太狡猾了,你今年才多大?一百?两百?龙族再修炼两千年,也学不会你们人族的心眼子。”
楚沨暗道,我要是说我今年还未满百岁,那你岂不是要吓死。
他随口道:“这都过去几万年了,再追忆往昔辉煌,是不是有点儿太过时了?倒是你先前说,这些仙尸安放在这里,是为了镇压邪祟,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楚沨突然猛地闭上了嘴巴,霍然转头,望向殿外。
仅仅一瞬间,幻阵集体破碎!
手中的闻道幡旗面闪过一道流光,上面的纹路瞬间暗淡了不少。
外面发生什么了!?难道又是甘流……
“鳄三!你疯了不成?”
刚从幻阵中脱离的甘流,眼角尚且带着湿润。
胸膛中的心跳剧烈,他后怕地想,只差一点点,他就要为了脱离那幻境,再一次对着妻儿下手了。
无论是谁打破了幻阵,甘流都感谢对方。
可他刚睁开眼打算开口,迎面而来的,便是鳄尊者拼尽全力的一击。
“混账!去死!统统都给本座去死!!!”
鳄尊者双目泛红,原本还算能看的脸庞扭曲得犹如厉鬼。
周围刚刚苏醒的修士,被他这副上来就要跟甘流搏命的架势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朝四面八方散去。
就连章妄见势不妙,本打算上前帮忙的脚步都顿住了。
甘流眉头紧锁,硬接下对方一招,却震得他双手都在发麻。
他心中一惊,心想夺舍后的鳄尊者,怎么会突然实力暴涨,比起之前反而不降反升?难道这家伙疯到自燃精血了不成?
他喝道:“鳄三,清醒点,这是幻境!莫要中了阎傀仙君和他那元婴徒弟设下的陷阱!”
“幻境?陷阱?”
听到这一席话,鳄尊者当真停下了。
但还不待甘流和周围修士们松口气,就听他站在原地,仰天长笑了几声:“哈哈哈哈,笑话!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甘流眉头皱得更死了:“什么笑话?方才老夫也一时不慎中了招,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其他人,看看老夫是不是在骗你!”
“我不需要问任何人,行走大人。”
鳄尊者止住笑声,用一种极度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看得甘流心下一咯噔——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先前不还怕他怕的要死吗?怎么幻境中才不到一日功夫,就跟转性了似的?
“怎么,你很疑惑?”
鳄尊者轻声细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们这些散修,甚至还有其他非仙宫从属宗门的修士,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不是啊,行走大人?”
甘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呵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作为仙宫行走,何时骗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