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一切障碍物,连同着楚沨设下的阵法,都顷刻间在光波之中溃散、消弭。
原本还算平坦的道路,竟硬生生被这一击犁出了一道宽约数米的沟壑!
在看到这一招时,鳄尊者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原本已经退无可退的干瘦身躯猛地撞上山壁,坚硬的触感硌在脊骨上,肉。体的刺痛和强行夺舍造成的神魂损伤,让他情不自禁地地露出了痛苦至极的神色。
鳄尊者怨毒地看了一眼人群簇拥下的甘流,牙关紧咬,憋闷地回头。
他正准备朝着山壁发泄一番,却在看到身后裂缝之中,那被废墟尘土掩埋大半、无人在意的残损石碑时,悄然睁大了双眼。
这是……!?
在甘流一击清路时,盘膝坐在大殿入口处静待的楚沨,眼皮猛然跳动两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真是难缠的老东西。”
他低声道。
甘流的判断精准到恐怖,他们大可以继续让那些散修来当探路的炮灰,但散修注定了会以自己的性命为最优先,甚至还会故意拖延时间。
而师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虽然大敌当前,情况不妙,楚沨却无端想起了几十年前,他刚拜宫泊为师时,提着一颗心,战战兢兢同六道宗那位金丹长老言语交锋的场景。
真真是,恍若隔世。
谁能想到,当初还在为了一块中品灵石而担忧被人杀人夺宝的小子,不过几十年时光,对面的敌手已经变成了一域行走、凡界大陆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现在的楚沨,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自称本座,说上一句“不过区区金丹尔”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
青铜仙宝漂浮在他的前方,静静指出:“对面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都远超过你太多,就算你有主场优势,加上我的帮助,也不可能抵挡他们太长时间的,不如先回去唤醒你师父,至少这样还有一拼之力。”
楚沨摇了摇头。
“师父很清楚他们会来,但还是决定继续闭关突破,那就说明,只有这样我们的赢面才最大,”他肯定地说,“我会坚持到师父醒来的那一刻。”
“如果他只是单纯贪恋那灵源池,并不把你的性命当回事呢?”
青铜仙宝今日的话语格外犀利,“如果他当真在乎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应付这等棘手的局面。”
“我相信师父。”
无论青铜仙宝如何劝诫,楚沨都只是这样的回答。
“罢了,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