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俯下身,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逃避的眼神,轻声问道:“那,需要我帮忙吗?”
楚沨瞳孔地震,刷地扭头看向宫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宫泊在心里笑得颠三倒四,差点就要绷不住表情了。
幸好最后关头努力忍住,勉强没露出破绽来。
但在楚沨看来,就是快十年不见的弟弟学坏了,居然能对他的哥哥说出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那该死的巫山门都教了他什么东西!?
然而他很快绝望地发现,自己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后,原本都快消停下来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更精神了。
楚宫可是他的弟弟!
在这个年纪,对自己的弟弟动这种心思,用禽兽不如四字形容,楚沨感觉都有些轻了。
一阵清朗的笑声打断了楚沨混乱的思绪。
他怔怔地望着宫泊笑倒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抬起手扶住了对方,却因为姿势的原因,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楚沨呼吸急促,心跳剧颤。
震惊之余,他却有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楚沨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视情谊的性格。
但偏偏对楚宫的执念,一直犹如魔障般萦绕心头,难以超脱。
楚沨又想起前不久拜访当地一位名医时,他对自己所说的八字判词: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那位名医告诉他,他年轻时太过折腾,留下了不少病根,所以才会早生华发。
今生怕是要短寿,活不过五十岁了。
耳畔青年的笑声渐渐止住。
感受着掌心抽离的细腻触感,楚沨忍耐地闭了闭眼睛。
凡人一生短暂,最长不过百年。
如今他蹉跎已久,楚宫却还有漫长前路待行。
他们的人生,终将是两条只能相交一瞬,便再不回头的直线。
所以,自己当真就不能自私一回,贪心一回,只求这短暂十余年的朝夕相伴吗!?
男人睁开双眼,犹如冥渊般幽深晦暗的漆黑眼眸,静静注视着烛光下的宫泊。
那白皙的年轻面孔,艳丽如画的眉眼,衬得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如此刻骨醒目。
如今的他们,从外貌上看,已经不像是兄弟,更像是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