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楚沨想。
他一点儿都没有变。
“其实……”
楚沨张了张嘴。
想说关于这些问题,他其实思考过很多次。
但无论推演了多少遍,他都找不到任何一点能够突破巫山门阵法、安全带走弟弟的可能。
他只想告诉楚宫,无论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哥哥都还牵挂着你。
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一刻想过放弃。
身为一个凡人,楚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但就像之前无数次的欲言又止那样,这一回,楚沨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宫泊的脸颊。
多年来被草药汁液浸透、粗粝泛青的指腹,在即将触及到青年年轻干净的脸庞时,又微微瑟缩回去,落在了宫泊的耳垂上。
楚沨盯着那枚红的刺眼的珊瑚结晶,哑声道:“很漂亮,谁送给你的?”
宫泊看了这人一眼,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拳头。
他终于决定顺从本心,一拳捶在了楚沨的小腹上。
“咳咳!”
看着楚沨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咳嗽起来,宫泊冷笑一声,也不管他,径直推开房门走到卧房内,一屁股坐在了楚沨的床上。
“给本座换床新的被褥。”
他命令道。
楚沨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慢慢直起身。
他望着时隔多年不见、依旧理直气壮地把他的居所当成自己家指手画脚的宫泊,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露出了一抹稍显僵硬的笑容。
“好。”
他说。
这么多年了,习惯性在人前戴上面具的楚沨差点都要忘记,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就这样重获开始了生活。
自那天之后,楚沨没有再问宫泊关于巫山门的任何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他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为何宫泊身为宗门高层的预备炉鼎,却能带着他这个凡人自由出入宗门的理由。
他觉得,如果小宫想说,他会告诉自己的。
楚沨很珍惜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