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今晚不要到一个答案是不会睡觉了。
宫泊眉头跳了两下,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地出声:“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当初纹上去的汁液里,大概就有万年灵藤这一味原材料,同源呼应罢了。”
“原来如此。”
楚沨紧接着又问道:“那是谁帮师父纹的这个纹身?”
“……宫家的人。”
“男的女的?年岁几何?修为有弟子高吗?长得有——”
宫泊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一把掐住了楚沨的下巴。
“给你三秒钟,二选一,”他说,“是本座卸了你的下巴,还是睡觉?”
楚沨眨了眨眼睛,选择保留自己的下巴。
“那就老实睡觉!”
宫泊累到极致,楚沨才安生了没一会儿,他就闭目陷入了沉眠。
楚沨看着师父安静熟睡的模样,有些恋恋不舍。
但他还是逼着自己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间的一角,盘膝修炼起来。
师父说得没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但楚沨并不打算放弃自己之前的想法。
修炼很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学也很重要。
上次被那仙宫蓝袍修士用困阵捆住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
换做是现在理智尚在、又对阵法之道精通的楚沨,肯定能用伤害更小的办法破阵,不必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信息差,本质上也是实力差距的一种。
但比起这些,最重要的,还是师父的身体。
虽然宫泊这段时间的状态,看上去比在山谷隐居时强上太多,但楚沨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定。
或许是因为宫泊在阳光下比正常人更加苍白的脸色,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用体温焐热的冰凉手脚,以及……
他一路坐火箭般从炼气修炼到金丹,师父却始终未曾动过的修为。
师父是乾坤大陆第一天才,这一点,楚沨毫不怀疑。
他的修炼速度能胜过当初的阎傀仙君,也不过是沾了师父的光,比身怀炉鼎体质的师父少走了太多弯路而已。
而在听完师父说了这么多仙宫隐秘后,楚沨就更加明白,自己和师父在未来,将会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步步为营、实力强劲的对手。
说实话,楚沨暂时还看不到任何他们胜出的可能。
甚至宫泊所说的复仇,他也不清楚该如何下手——只是清除掉仙宫的几个据点吗?那其实现在他们就能做到了。
但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后续可能要面临的种种意外情况,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预料或处理的。
所以楚沨只能尽可能地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时间,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