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辞。”
沈宴洲叫住了他。
他抬起头,迎上傅斯寒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明。
“傅少心思重,看谁都觉得脏。”
“我弟弟心直口快,比不得傅少城府深。既然傅少这么闲,不如去看看那边的拍卖,听说今晚的压轴是颗粉钻,挺衬傅少的。”
“粉钻就算了。”
傅斯寒轻笑一声,对他的讽刺毫不在意,“我不喜欢那种俗物。”
“不过待会儿有舞会。”
“既然沈少不肯坐我的车,那赏个脸,跳支舞总可以吧?”
“这也是为了两家的脸面。”
跳舞?又是跳舞。
“抱歉。”
沈宴洲拒绝得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个新鲜的: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跳。”
他侧过头,望向自家弟弟:“西辞,把那张支票给傅少。”
沈西辞立刻会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冷着脸递了过去。
沈宴洲接过支票,傲慢地塞进了他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个写着巨额数字的边角。
“这是沈家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慈善基金添砖加瓦。”
“另外恭喜傅少得偿所愿,我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和沈西辞一道走出了宴会大厅。
傅斯寒坐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被沈宴洲塞在他胸口的支票。
沈宴洲把他当什么了?
要饭的叫花子?还是路边随手打发的侍应生?
敢这么拿钱砸他脸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他的视线,停留在沈宴洲方才喝剩下的半杯香槟上。
杯口处,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唇印。
傅斯寒伸出手,端起那只杯子。
就着那个唇印,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