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小乐米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后座传过来:“daddy,小宝是不是不够好?”
吴所畏的手顿了一下:“谁说小宝不够好?小宝是最好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选小宝?小宝体育委员是全票。为什么班长,他们就不选小宝了?”
吴所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这不代表你不好”,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想说“输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些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空洞。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小乐米一眼,开口了:“你没输。你只是这次没被选上。”
小乐米愣了一下:“那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池骋把车靠边停下,转过头看着他,“你没输,是你这次没被选上。下次可以努力,下次当班长。”
小乐米低着头,手指在安全带上抠来抠去,抠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宝会找到原因的。”
这孩子倔,得自己跟自己较完劲才行。
第二天开始,小乐米就进入了“侦查模式”。
他课间不出去疯跑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个扎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新任班长。
吴所畏去接他的时候,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就回了一句:“小宝在观察。”
“观察什么?”吴所畏问。
“观察对手。”小乐米的表情那叫一个严肃,那叫一个郑重,跟搞什么间谍活动似的。
一连观察了好几天,小乐米发现——那个女班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她说话很活泛,见谁都笑眯眯的,跟谁都能聊两句。同学忘记带橡皮了,她借;同学被老师批评了,她去安慰;同学之间闹别扭了,她去劝。这些事,小宝也能做啊。
小乐米掰着手指头,把自己和女班长一条一条地对比——笑,小宝也会笑;借橡皮,小宝也借过;安慰同学,上一次浩浩摔倒了,还是小宝扶他去医务室的;劝架,上次超超和浩浩抢铅笔,小宝一人分了一支,他们就不吵了。明明都差不多,为什么大家选她不选小宝?
小乐米想不通。
他想不通的时候就会去找一个人——赵超超。超超是他的同桌,也是那次班长竞选中,为数不多把票投给小乐米的那几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