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包被丢回生态箱里,吐了吐信子,那表情分明在说:又来?有完没完?
只要稍微氛围到了那么一点点——池骋看他一眼,或者他多看了池骋两眼,或者两个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手指头,或者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呼吸在同一频率上——这人就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压倒。
吴所畏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被狼叼在嘴里的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关键是他也懒得反抗。
反正他也想,反正也没人管,反正外面太阳那么大出去干嘛?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每一个都冠冕堂皇,每一个都说服不了自己——但管他呢,舒服就行。
这几天的两个人,可谓是如胶似漆,粘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能在浴缸里泡两个小时,亲一会儿,打闹一会儿,干一会儿正事儿。
泡到水都凉了再放热水,放满再泡,泡到手指头都皱巴巴的像老太太的手了才舍得出来。
出来之后裹着浴巾又滚到床上,头发还没干就开始下一轮,吹风机在旁边搁了一整天愣是没想起来用。
小醋包在生态箱里看着这两个人进进出出,衣服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吐了吐信子,盘成一团,干脆闭上眼睛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中秋那天回老院,吴所畏走路姿势那叫一个别扭。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跟两根面条似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军训把腿练废了。
吴妈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儿子回来高兴得不行,站起来迎上去,走了两步就看出来不对劲了,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心疼。
“大畏,你这腿怎么了?军训累的?是不是站军姿站太久了?”
吴所畏脸一红,赶紧挤出个笑容,扶着门框站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嘴里胡扯道:“没事没事,就是抽了一下筋,对,抽筋,昨天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抽了一下,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他边说边往屋里走,走路的姿势努力维持正常,但那个劲儿怎么都使不上来,屁股那块儿跟被什么东西硌着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池骋跟在后面,脸上那叫一个平静,平静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手里拎着月饼礼盒,步履从容,姿态优雅,跟走红毯似的。
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来,眼角还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吃饱喝足”的气息。
吴所畏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凶又怂,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他妈还笑。
池骋面不改色地把月饼礼盒递过去,跟吴妈寒暄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温和,表情那叫一个孝顺:“阿姨,这是畏畏特意给您挑的,说您爱吃五仁的,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
吴妈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眯眯地接过去,拉着池骋的手就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有心了”“你们俩在外面要互相照顾”。
吴所畏在后面慢慢挪着,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屋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能怎么说?
说“妈,你儿子走路别扭是因为跟你儿婿滚了七天床单”?
说“妈,我不是抽筋,是腰酸”?
说“妈,军训累的是你儿婿,我负责的是另一种累”?
他只能打马虎眼,陪着笑脸,把话题往军训上扯,说站军姿站的,说踢正步踢的,说教官太严了,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