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宁蔚换好鞋子过来坐到周时潋的旁边,才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施蓉芸的声音。
“你和小宁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难道妈妈还不能要求你带小宁回家吃顿饭?”
“回家?”他眉梢一跳,“袁旭安是不是在你旁边?”
施蓉芸:“没错,你弟弟他也很想跟你见面,也想见一见他的嫂子。”
周时潋背脊懒散地靠在沙发旁,右手搂着宁蔚伏他怀里,语调不急不缓地笑:“我说,还演呢?”
施蓉芸嗓音冷了下去,“你说什么?”
宁蔚抬起眼盯着周时潋,只见他嘲弄地说:“你那一家子的热闹还不够,非要拉我去围观?就这么缺我一个观众呢?”
施蓉芸沉默了几秒,“阿潋,你还在怪妈妈?”
周时潋手指抚摸着宁蔚的脸庞,黑眸暗沉,却漫不经心道:“你猜?”
施蓉芸似乎没想到他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一瞬间噎到,过了一会温和地说:“不怪妈妈就行,希望你能理解妈妈,你也知道,我有多么讨厌周仰观,当初如果不是两家联姻,我也不会跟你爸爸结婚,现在妈妈有了新的幸福,你应该会为妈妈感到开心。”
周时潋脸色没变,“嗯,知道了。”
施蓉芸又问:“那你打算带小宁回来见妈妈了?”
周时潋笑了,“不呢。”
话毕,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一瞬间,屋子内静得落针可闻。
宁蔚垂着眼睫,神思恍惚地说:“周时潋,你能跟我说说你父母的事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周仰观说的那些话。
宁蔚忍不住想,她作为一个局外人,都会因为周仰观的话而心灰意冷,她已经无法想象,要是让周时潋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或许他已经习惯,不痛不痒了。
可习惯了,就代表不会受到伤害吗?
她还是了解他的事太少太少了。
一直以来,她认识的周时潋总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很少看到他会有在意的人和事。
在几个月前,宁蔚也一直认为,像周时潋这种人大概很难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他早就已经把她当做至宝一般爱护,她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