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蔚看着他的眼睛问:“我想知道周叔叔是怎么看待周教授那样针对周时潋的?”
被一个小辈这样直面提出这个问题,周仰观一时也回答不上来,沉默了会儿,他低沉道:“阿潋到底也是小辈,再说了,这么多年文姗除了嘴上不饶人之外,并没有对阿潋做出多么伤害他的事。”
宁蔚觉得可笑。
但秉持着好脾气,她还是很冷静地问了句:“那您可曾站在周时潋这边过?当他被恶意针对时,您可有问过他有没有受到伤害?你可有真正的关心过他一次?”
周仰观板着一张脸,昏暗的夜色下,使儒雅的面容在这一刻有了让人望之生畏的压迫感。
这瞬间,宁蔚才在周仰观身上看到了周时潋的影子。
他们是亲生父子,但又不完全是。
他并没有做过任何父亲该履行的责任。
周仰观盯着她,半晌冰冷的神态褪去,语气坦然温和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看在阿潋看重你的份上,叔叔不想说重话,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劝说阿潋去道歉,既然你做不到,看来没什么交谈的必要了。”
他转身离去。
宁蔚站在身后,轻声说:“周叔叔,语言伤害也是伤害,作为父亲的您冷眼旁观,更是伤害。”
周仰观步伐不自觉加快,直到彻底听不到宁蔚的声音。
宁蔚静静地站了两分钟,这期间她什么也没想,就这样发呆放空,直到这时腰间忽然搭上一只手。
她垂着眸盯着在周时潋在夜色中也白得晃眼的手,轻轻笑了声:“忙完了?”
周时潋低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罚站?”
宁蔚转过身,低着头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缠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胸膛前,语气闷闷道:“你别怕,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似乎觉得表达得还不够,她抱得更紧了。
“我要一直缠着你,缠着你。别想甩开我。”
周时潋神色微怔,好一会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散漫地笑:“行,让你缠,只让你一个人缠。”
第61章这句道歉迟了七年
从周家回来后,周时潋便接到了施蓉芸的电话。
周时潋态度很冷淡,“有事?”
那便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时潋很不耐烦说,“没时间。”
“还有,这顿饭也没什么吃的必要了,我跟谁结婚,你也管不着。”
屋子里很安静,宁蔚换好鞋子过来坐到周时潋的旁边,才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施蓉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