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在渴望与恐惧之间摇摆不定。
“对不起……”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贺云卓听见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厌烦和恶心涌上心头。
轻飘飘的,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弥补不了。
“算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副痛苦又无力的模样,“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
季然垂下眼睫,平复自己的呼吸。
“我回去了。”
“站住!”
他又喊住她。
“今晚你说要谢谢我,是吧?”
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留下来,陪我。如何?”
季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需要你负责的关系。就像你刚才想要的那样。仅此一次,两清。怎么样,这个谢礼,够清楚了吗?”
他说得如此清晰,如此直白。
留下来,陪他,两不相欠,桥归桥,路归路。
“贺云卓……”她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怎么?”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嘲讽,“这不是你擅长的吗?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在商言商,童叟无欺。很公平,不是吗?你欠我的,用这种方式来还。我想要的,从你这里取。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他又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在昏暗中锁住她慌乱的眼,“你说让你不见今宜,你做不到,觉得我在为难你,在报复你。那和我呢?”
他声音喑哑,锋利逼问:“留下来陪我,了结今晚这笔账。你做得到吗?”
她嘴唇翕动,喉咙被死死扼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这沉默,在贺云卓眼里,已然是一种回答。
他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加重,将她带向自己,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沉默,就是默认了。”
贺云卓低下头,吻再次落下。
他撬开她的唇齿,深入而彻底地探索、索取,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手臂环上了他紧实的腰身,攥紧了他的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