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黑云压下,先前天光大亮的场景仿佛只是错觉。
索浩思看着被自己剥夺去所有武器困在地下的所有人,面色平和。
“实在不好意思,大典今日是至关重要的,留着你们这些外来修士还带个符修我很难放心,只好叫你们到这待一会。”
“还有其他修士也被你困在这了?”
松夷开口询问。
“是。”
索浩思点头:“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外来修士,一百余人,剩下还有不少,我请了他们不来。”
松夷不再询问,悄悄用余光看齐光晏,他只是闭着眼一动不动。
“不来就不来吧,要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索浩思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挥手,一道光影在地窖内出现,显示的正是外面的画面,那一片片巨大旗帜。
悬浮的黑气已经有了
实质,在旗帜所能及的范围它们蜂拥向下找寻着那些有呼吸的人类。
所有人面露凝重,不约而同想到了被他们留在宅院里的几人。
齐光晏还是不动。
下一秒那光影闪烁了几下没了痕迹,一纸符也从顶上徐徐坠落。
齐光晏这才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索浩思面前,捡起那已经废了的符咒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的原料和鸟类都挑错了,不是这么用的。”
索浩思脸上有一瞬间的不悦,随后不屑一顾道:“这可能就是符修多年来被压在剑修法修下的原因吧?就这点伎俩要这要那,一堆要求,有这功夫我法杖都能把你头削尖了。”
齐光晏扔掉手中那符咒,又仰头嗅了嗅空气中弥荡的阴气。
陶修筠作为法修也有所察觉,皱眉:“你们是想要塑人成阴神?”
索浩思坐到自己的塔座上,等齐光晏也重新坐下才点了点头。
而其他人也在这一瞬了悟了密教这多年来的铺垫。
塑阴神是成神阶级里最低档的存在,也是成神那人付出代价最小的一种方式,只需要召出世间无数野魂连同活人的生魂共同炼造,即可破出无数修炼阻滞,招来雷劫。
雷劫虽然不易过,可因为身披无数生魂阴魂的气运,扰乱命数决断只要搏一搏,便有可能成神,更何况加上玉安府作为棠溪主州府的富贵地气那便更为有利。
这一套浑水摸鱼的流程下来,成神轻而易举,唯一不妙的就是棠溪此后再也不会受天道眷顾,阴曹庇佑。
不过想来这对密教的人来说并不是事情,他们那时候已经有了此刻世间唯一的神坐镇,要来一块宝地继续大宣密教能有什么影响?至于棠溪百姓,能走则走,离不开的就只能耗死在这地界。
“怪不得,这些年你们刻意让棠溪老百姓和仙门疏远,又总是大开商门,让外地商人钱财频繁与棠溪往来,为的就是做这些?”
翁星阑蹙眉。
“其实如果可以我们很想去你们黄宁府,那地方才是真正的宝地,买卖流通繁盛,人气也更密集,里面富贵命、七全命格的人也多,想来雷劫也会更好过些,说不定——”索浩思挠了挠眉毛:“可惜了,黄宁府和仙门之间联系过于紧密,我们的人进去你们就和防贼一样。哦对了,下次你们再偷着出来的时候别扯什么白阳城那穷乡僻壤的地方了,多假。”
“你们密教也是有自己高神的!你怎么敢?”
陶修筠另外一个师弟瞳孔放大。“你知不知道已经出现问题了?我们今年来义道的时候遇到好些农户家的人他们已经断了香火了,还拿着你们给的神像和旗帜天天拜!你们密教的人怎么对得起那些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