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友人碰见旧人,便想起了旧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过几日便忘了,不必挂怀。】
【我许久没见到宗泽,如今你叫我回忆,他的脸都模糊了,如今在梦中他连沙包都排不上号了,倒是上回梦见你,我梦见你有了新的友人,我喊你你都不应,气得我直掉眼泪……】
等放下信,顾令仪连忙提笔,写下【阿姜,你的劝解对我和我那位朋友都十分有效】,然后再洋洋洒洒一大篇,就差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不理她。
越写顾令仪越开心——
果然,顾令仪,你不是朝秦暮楚之人,世上也不止你一个女子会这般!
***
当日夜里,崔熠和顾令仪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等亲完,他低头往顾令仪胸口埋,但却被揪着耳朵拎起来。
崔熠无辜地望着她:“早上不是还可以,怎么现在要揪我耳朵?”
顾令仪脸都红了,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板住,道:“正是因为早上可以,所以现在不行,崔熠,此事要节制,不可无度。”
崔熠耸耸鼻子,很是遗憾,好待遇体验卡到期了吗?那他是不是快挨打了,那打完还能接着来吗?
顾令仪没管崔熠在想什么,她已经解决了这几日的困扰,安然入睡了。
鄞镇大嵩场,江玄清查了一日的盐场出货记录,直到深夜才睡下,几乎是一挨到床便睡着了,但很快就开始做梦。
梦中的他似乎在哭,也不知是怎么了,哭得都在发颤。江玄清环视四周,屋内虽然整洁敞亮,但总体颇为简陋,他觉得算得上寒酸。
这不是在江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江玄清弄清这是在哪儿,门“吱呀”一声响,顾令仪逆着光走进来。
她将手上拿着的碟子搁在案上,江玄清定睛一瞧,碟子里装的是紫藤饼。
顾令仪俯身,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你从前不是总说想吃我做的紫藤饼吗?但其实我做的根本不及得胜楼的大师傅,你尝一尝,是不是真的很难吃?”
梦里的江玄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红着眼接过那块有些歪斜的饼,胡乱塞进嘴里,却在下一秒死死抱住了她的腰:“皎皎,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顾令仪环住他,轻拍他的背:“我们都知道父亲是冤枉的,但玄清,只是伤心是没用的,你得振作起来。”
她把侧脸贴在他的发顶,说:“你不要害怕,这条道是太黑了,但我会陪着你一起走,我们一起走到有光亮的地方去。”
江玄清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暗处,看着那个崩溃的自己缩在她怀里,他瞧见她的眼睛也在流泪,顾令仪在为他的悲伤而悲伤。
***
半夜,顾令仪再次惊醒。
完了,她和虞姜说的情况不一样,她不仅没在梦里打江玄清,甚至还亲手给他做藤萝饼。
她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初十再去天妃娘娘庙还来不及吗?
要不她明日一早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