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熠简直要感动得落泪了,爹啊,再也不说你生性多疑了,人还是谨慎些好啊。
打完招呼,崔熠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急需督导的心:“两位将军是不是要修整一二,什么时候能修整完,当然我也不是着急,就是许多事我没经验,怕办不好。”
“刘将军,我这边根据定海卫之前的作战记录,重新设计了一些战术,但总归是纸上谈兵,我这小儿嘴上无毛,办事不劳,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还请刘将军帮忙瞧瞧指点一二。”
崔熠跑回案头,抽出一沓纸,不由分说地塞到这位刘将军手里。
然后扭头对着申将军道:“我刚刚看过信,我父亲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一摸便知人身体底子如何,之前我们定海卫的兵都羸弱得很,如今募兵是重中之重,我在这方面欠缺颇多,还望申将军多费心,对了,募兵还要去山里,申将军觉得你哪天出发比较好?”
两位将军便衣轻装而来,带着差事而去。
等两人一出去,崔熠连忙去他的计划书前,将剩下那些待办项落实一二,分一大半到两位督军头上。
什么?这两位督军也许做的事不能处处合崔熠的心意?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大方向不出错,先在废墟上把房子搭起来,别门户大开再说。
现在讲究精益求精,等冬日倭寇来了,他们兵还没募完呢!
把活分配好,崔熠又打开便宜爹的信欣赏一番。
嗯,他说刘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还在威州海边驻过军,是在敲打崔熠,在刘将军的眼皮子底下,他掀不出什么风浪。
便宜爹还说申将军懂得摸骨识人,实则重点是后面那句“魑魅魍魉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遁形,崔熠你务必不要心存侥幸,切莫轻举妄动”。
瞧这殷殷的期盼,还有慈父苦口婆心的告诫,崔崇之可真是他亲爹啊!
***
崔熠得到了父亲搬来的“救兵”,顾令仪这边的回信也盼到了。
拆开信第一句就是【皎皎,你不会梦到和江玄清成婚了吧?】
顾令仪咬咬牙,就知道瞒不过她,但能不能看破不说破,给她和她那位朋友留点面子。
大概是猜到顾令仪会恼羞成怒,虞姜很快把话往回收一收。
【当然,我只是随便猜一猜,做不得准,你这个朋友绝不是你,你只是帮她找我问问。】
【我前两年其实也梦到过宗泽,也有成婚的桥段,不过有没有可能你这个朋友只梦到半截,因为我时常梦到后面,在大婚上,我将宗泽的脸都扇肿了,这是一出“锦绣堂前旧好变仇家,薄情郎偏遭惊天掌掴”的戏码。】
【梦里面是我主动抛弃他,宗泽那张脸叫我扇得活像个刚出锅的红馒头,我是如何爽利便如何来,最后更是将那红绸一掷,在众人瞩目之下潇洒飘然离去,当真痛快!】
顾令仪看到这里,忍俊不禁,虞姜这是在梦里写上话本子了。
也是,她中途惊醒了,说不准她也是要打江玄清一番的,然后再送堂上奔丧一样的宋氏一巴掌。
不过梦里面怎么没江伯父?江家日子过成这样,江伯父也有责任,也该让她父亲打两拳才是。
虞姜的开解让她心下松快许多,接着往下看。
【你那位朋友既与夫君和睦,梦中之事便是无稽之谈,而且你不是说江玄清也来明州了,许是时常见到,便恨得牙痒痒。】
【不,是你那友人碰见旧人,便想起了旧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来过几日便忘了,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