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问:“你晚上没吃吗?而且这么晚了,你要吃两碗吗?”
崔熠摇头,把碗放小几上,两双筷子摆好:“吃过了,但跑回来还是有些饿了,便下点面,我问岁余,她说你今晚几乎没吃什么,你也过来吃一点。”
顾令仪不想吃,她还是有点犯恶心,但崔熠这么晚回来还给她下面,她点点头,决定给面子尽量多吃两口。
挑一筷子面,是清汤面,加了菜心和一点紫菜,鲜甜得很轻盈,顾令仪再挟一块上面码的白萝卜。
大概是用醋泡过,冰凉酸脆,瞬间将那点恶心压下去了。
不知不觉,顾令仪吃了大半碗面,她把脸从碗中抬起来,道:“再吃就撑了。”
吃这么多已然出乎所料,崔熠没再劝,将顾令仪面前的碗拿过来,叠在他的空碗上,两三筷子快吃个干净。
“皎皎你先睡吧,等我洗漱完,我也睡了。”
崔熠出去后,顾令仪又漱过口,探探头,趁屋里没人,抱着暄软的被子在床上悄悄滚了两圈。
崔熠的面当真有奇效,肚子暖暖的,她一点也不难受了。
隔间的水声渐停,顾令仪把被子松开,扯扯平整,再老实地钻进去。
等崔熠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下,顾令仪当即抱上去,熟练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起头,在他侧颊轻啄了一下
“崔熠,你怎么这么好呀。”
崔熠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抱紧她,感觉自己可以出去再做十碗面。
但顾令仪今日许是累了,很快呼吸平缓下来,应当是没法再吃十碗面了,崔熠亲亲她的发顶,也缓缓阖上了眼。
窗外漏进一点稀薄的月光,顾令仪在梦中转了转眼睛。
顾令仪夜里时常做梦,不过多是些计算,或者白日里没想通的问题。
但今晚不太一样,梦里满目的红色。
她一身大红喜服,要成亲的样子,难不成梦到自己和崔熠的大婚了?
“夫妻对拜——”
顾令仪微觉恍惚,梦里的她对拜俯身,盖头因这一晃荡开了一道缝隙。
顾令仪顺着缝隙抬眼,正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新郎居然是江玄清!
顾令仪忙把盖头扯下来,环视四周,坐在上首的只有江玄清的母亲宋氏,宋氏一脸的凄苦,不知道的以为这办的是丧事。
四周虽都是红绸、红毡,但比她和崔熠的大婚要简陋不少。
再望一眼对面穿着喜服的男子,确实是江玄清。
顾令仪心头猛地一跳,一下子惊醒了。
不是?她中邪了?她怎么会梦见自己和江玄清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