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回味一番,回味香香甜甜,还想接着吃,但崔熠眼巴巴看着她,她只好大方地把碗递过去,示意崔熠可以拿一点。
然后顾令仪就瞧见碗被崔熠接走了,然后他把碗放嘴边,仰头张开嘴一倒。
等碗再回到顾令仪手中,她愕然低头一看,空空的,白得发亮。
没……没有了!
再抬眼,崔熠两颊鼓鼓,但不消片刻,就逐渐恢复,她听见崔熠道:“多谢,我正好饿了。”
顾令仪看看空碗再看看崔熠,所以他真的不是猪吗?
***
零嘴被崔熠一口吃完了,顾令仪气得多吃了半碗蛋羹,放下调羹才想起崔熠方才说的事。
他说今日在卫所点名,为了虚充人数,有些没有明显外貌特征的军士会多次点到登记。
见顾令仪蹙着眉,崔熠便知她在想点名的事,迅速给桌上收了尾,咽下去,他道:“我其实想到个法子,就是点过一次名的,在他们手背上留个印迹,这样就能识别这人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崔熠这法子来自于各大景点,靠荧光章进出,判断是不是买票了。
“但问题是,什么颜料合适?不然轻轻松松被他们擦下来,那很快就又能来一次了。”
对于短时间着色的材料,崔熠一瞬间能想到不少,但难在要在大乾简单易得。
顾令仪听得直点头,崔熠能想到这办法,确实很聪明,她虽不算精通,但也学过画的,脑海中快速回想哪些颜料合适。
这时,观棋和闰成两人来收拾碗筷,闰成站在顾令仪这边,拿过她手边的瓷碗,抬手间,顾令仪瞧见她指尖上明显的深褐色。
如今正是核桃成熟的季节,顾令仪吃了两日的琥珀核桃,又想尝尝鲜核桃,闰成便给她剥了一个。
想到这里,顾令仪脱口而出:“崔熠,查人许是可以用核桃的青皮汁!”
核桃青皮汁弄手上,很快会发深褐,而且几天都洗不掉。
顾令仪和崔熠都是行动力强的,说试就是,顾令仪去书房随便找了枚闲章,然后崔熠将核桃青皮捣成汁。
万事俱备,问题是盖在谁手上。
观棋瞧见这架势,熟悉的感觉立马来了,他手都忍不住往后缩一缩,但公子的号召紧随其后。
“观棋,需要你出力的时候到了,当然我也不是偏心,谁让这里你最黑,在你这里试最合适……”
观棋哭丧着脸站出来,什么黑不黑的,绝对是借口,在这种找人遭殃的时候,公子总能第一个想到他。
见观棋伸出手,崔熠满意地将印章沾上汁液,往观棋手背上一盖:“没事,亏待不了你,这个月给你涨工钱。”
出于工钱的诱惑,观棋后面又老老实实配合了好几种配方,最后是加一点明矾,着色效果最好。
事情办完,公子又黏着夫人说话去了,隐隐约约听见自家公子夸夫人怎么这么聪明。
观棋落在后面,抬手,瞧见自己都快盖满褐色章印的手背——
他的工钱没有一文是白涨的,这都是他应得的!
***
定海卫校场,崔熠每点一个人,就在他们右手虎口处留一个章印,视线扫过那些试图将手上印迹搓掉的兵士,崔熠宽慰道:“无事,也就七八日就掉了,不必焦急。”
外面巡防的队伍一波波交替,点名从清晨持续到日移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