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想……”
崔熠要求提得太快了,而且又低头从她这里凑,顾令仪当机立断打断他:“除了尝一尝以外。”
崔熠闭了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闷声道:“哦。那暂时没有了。”
顾令仪:“……”
她就知道崔熠脑子里全是这档子事!
***
四月底,烟波楼上,推窗见水,湖风送爽。
剔红茶盏冒着气,谢老爷正在品茶,谢三爷坐在下首,问道:“大哥,那崔熠当真在镇海口画了线,说是要推了旧堤,换成他折腾出的什么石灰混料,咱们不拦着?”
谢老爷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上的十八子,道:“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爷,他们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这世间的理,都写在《大乾律》里。他想修,是他的志气。但这明州的水,深得很。”
说到后面,他声音平和,甚至带了几分长辈的慈爱。
谢家那边发了力,隔日同知李景文便告知崔熠一个坏消息。
“崔大人,这明州的采石场说最近缺石头,没有能供明州修坝的石头,大人你要的石灰和砖灰也是没有的,他们都说要得急,来不及备。”
李景文暗中观察这位新知府的脸色,刚决定修坝,转眼连材料都凑不齐了,想必心中不会痛快。
做好了崔熠发火的准备,却见这位新知府笑盈盈的,道:“没有啊,既然没有也不能强求,那就算了。”
这就算了?李景文愣了愣,忍不住多瞧崔熠一眼,这是另有打算?还是能屈能伸?
崔熠自然是另有打算,等下了值回府,顾令仪也第一时间回了书房,拆了从邵州府来的信。
“崔熠,周世叔说可以从邵州调材料修坝,说正常给银钱就行,有买卖他们自然愿意做。”
浙东运河一路往下,邵州和明州只需从姚县过一下路,堪称畅通无阻。
林衔青那日提过明州的采石场都是谢家的,他们便开始想新的出路,顾令仪很快从那一大堆拜帖中找到了绍州知府的帖子,那是她祖父早年的一个学生。
崔熠拿着那封顾令仪世叔应允的信,他自然知道,若是没顾家的关系,这位周世叔未必愿意趟浑水。
多亏了顾家祖父生前是一方大儒,顾家如今也身居高位,根基深厚。
崔熠感叹道:“令仪,你别说,吃软饭真香啊。”
他崔熠可真是好命啊,出来一趟,既可以啃爹啃娘,如今还啃上岳父了。
顾令仪:“……”
瞧崔熠这样,有没有可能信里那份建造图纸也有功劳?
顾令仪正要说什么,就见崔熠抓住了她的袖子,眼巴巴道:“令仪,我要吃你一辈子软饭。”
顾令仪闭了眼,算了,崔熠当傻子当了那么多年,就让让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