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道:“从前我在都城每次看到什么酸诗都会想起你,你既爱看又爱写,都城和南边时兴的不一样,便想着都送给你看一看,还有些就是衣服料子和笔墨纸砚什么的。”
小时候每年她都会和虞姜晒花做香囊,虞姜离开都城后,这个习惯她也没改,还会特地多晒一份。
“久的都三四年了,味道淡了,你不准嫌弃,每个都要戴一戴。”
虞姜喜欢收集砚台,顾令仪瞧见上好的澄泥砚会给她留一块,虞姜还喜欢用花里胡哨的纸写信,顾令仪收集了好多洒金、描银、带暗花的笺纸。
她想着可能来了南边能见到虞姜,收拾行李的时候就都带上了。
“阿姜,其实东西不多,只是我们太久没有见了。”
听见这话,虞姜眼泪掉下来,又扑在顾令仪怀中呜呜哭起来,她道:“皎皎你这样我怎么做人,我可是只拎了一筐杨梅来。”
顾令仪忍着眼泪,坚强地拍拍虞姜的背:“没事,你的脑袋也没那么好使,能将自己照顾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到这里,虞姜哭声停了,顾令仪瞧见她手抬起来,要朝她挥来,她当即找补:“而且你还带你夫君来帮忙,这可是雪中送炭了,多少情谊都换不来的。”
两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会儿话,虞姜被顾令仪擦干了眼泪,最后转头和崔熠道:“我们都从小认识,你也知道皎皎最爱欺负人了,不过你也是从小都被她欺负惯了的,可不许还手。”
崔熠老实点头,表示他没有还手的胆子,而且别人想让顾令仪欺负都没机会呢!
他看着虞姜的那几箱东西颇为眼红,当初他去肃州四年,顾令仪八成想都没想起过他。
在林衔青的搀扶下,虞姜上了马车,天还暗着,马车扬长而去。
顾令仪耸耸鼻子,同崔熠道:“其实虞姜小时候就有些悲春伤秋的,一点点小事都要哭一场,还时常爱作一些酸得倒牙的诗,所以虽然将她送出了都城,我其实特别担心,担心她眼睛哭出什么好歹,更担心她想不开。”
“如今你可以放心了,她瞧着过得很好。”
顾令仪点头,她没叮嘱林衔青照顾好虞姜,因为肉眼可见,虞姜如今的好状态和林衔青分不开。
这是一个话不多,却时时照料着虞姜的人,没看错的话,方才虞姜掉眼泪,若不是她手快,后面擦眼泪这活都要被抢了先。
想想自己紧急教虞姜的那些招数,拿下她这个假哥哥应当不在话下?
回了屋,顾令仪想了想,还是问同为男子的崔熠:“这一日相处下来,你觉得林衔青对虞姜有男女方面的意思吗?”
崔熠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这哪里知道,几人在一块的时候,他光顾着看她去了。
但崔熠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是有意思的吧。”
顾令仪问他怎么发现的,崔熠道:“你和虞姜纵是说着说着话就动手动脚抱一块了,而且抱半天也不松开,我羡慕地看虞姜的时候,林衔青好像也皱眉了。”
顾令仪一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想到崔熠这一日忙里忙外的,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还是很努力给她挣面子,顾令仪伸手,拉住他的袖摆,微微用力。
然后踮脚,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好了,不用羡慕别人,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
崔熠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伸手搂住她。
“真的吗?”
崔熠试探地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