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清将信往顾令仪这边递,可她根本不接,她只道:“说不定是你嫉妒崔熠伪造信件陷害他呢?我才不信你的一面之词。”
“顾令仪,你真是昏了头了,”江玄清攥着那叠信,指节泛白,差点被气个仰倒,“行,你不信我,等会儿我单独约崔熠到花厅旁的侧廊,我亲口问他一遍,你亲耳去听一听,看到底是不是我的一面之词!”
江玄清气得差点方向都走反了,倒腾几步才找准方向,顾令仪也转身去取醒酒汤。
岁余跟上,小声问:“小姐,江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顾令仪斩钉截铁:“假的,他挑拨我们罢了。”
岁余松了一口气,也是,小姐和姑爷科考备考前一晚上叫两回水呢,早上也赖着不起要腻歪,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江公子实在太卑鄙了,姑爷还拿他当兄弟给他谋出路呢,他竟转头挑拨人家夫妻关系!
***
待回到席间,顾令仪瞧了崔熠两眼,没说什么,等崔熠被江玄清叫走,她偏头对岁余道:“我有些冷了,回静思堂拿两件披风来吧。”
岁余应声去了。
顾令仪起身,出了花厅。
游廊拐角处海棠开得正好,月光透过花枝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她肩上。她站在花影里,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人。
江玄清问崔熠是不是还想着和离,崔熠语气颇为不耐烦,但他说“是”。
顾令仪很平静,脚步调转回了花厅,将昏昏欲睡的崔琚打发回去睡觉,瞧他还要硬撑着,她只道:“夜里不睡觉的小孩子长不高,你若不睡,你二哥怕是要一辈子笑你是板凳腿儿了。”
一句话送走崔琚,再同谢于寅和宗泽说崔熠醉了,两人在顾令仪面前都不敢造次,老实走了。
等崔熠和江玄清回来,正碰见顾令仪出花厅要回静思堂,崔熠迅速打发了江玄清,追了上去,瞧见顾令仪身上一件粉黛色披风,岁余手里还拿着一件深蓝色的。
他凑过去,问:“令仪,那件是给我准备的吗?你真贴心,刚巧我有些冷。”
崔熠伸手要拿,被顾令仪一掌打在手背上。
“两件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岁余,把这件也给我披上。”
两件披风捂得顾令仪冒汗,但她越走越快——
送什么披风,送什么玉戒,崔熠这厮只配吃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