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玄清。
她脚步一顿,想直接忽视绕过去,他往旁边一挪,挡住了路。
“皎皎。”
“江玄清,我们不是你可以叫我‘皎皎’的关系,叫我顾令仪。”
顾令仪眉头皱得更紧,“还有,给我让开。”
江玄清见顾令仪就要绕过他离开,念起承天门那日的情景,又想到刚刚席面上她的举动,他跟上她,问道:“你是不是太入戏了,你真喜欢上崔熠了是不是?”
方才顾令仪让崔熠吃点东西再喝酒,席面上的鱼江玄清一吃就知道是顾令仪喜欢的口味,然后他就看见顾令仪将那盘鱼往崔熠那边挪了挪。
她喜欢的东西会给看中的人分享,顾令仪对崔熠不同了。
江玄清这样拉拉扯扯,顾令仪很是厌烦,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从前她想与他好好聊一聊,他自说自话,如今她无话可说,他又要缠上来。
深吸一口气,顾令仪站定回头,先让岁余上前一步,挡在她和江玄清中间,她可不想像崔珣一样,被人抓个正着看热闹。
她痛快承认:“是,我就是喜欢崔熠。”
“崔熠凡事和我有商量,从不要求我做这做那儿,遇见险境他挡我前面,还长得俊俏脑子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那日在顾府,你听说我要嫁与他人,便诸多诋毁,你不是说我虚荣吗?如今崔熠是状元了,稳稳压过你这个探花,正合我这虚荣之人的心意,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远处檐角的灯笼散出朦胧的光,映在江玄清越来越发白的脸上。
顾令仪不想落人口舌,本来准备说完就走,见他这般,又补一句:“多谢那时你主动要与我退婚。”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阿兄你说得对,是我没分清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时间模糊了界限,幸好你清醒得早,不然我稀里糊涂嫁了你,怕是不知道还要吃多少苦头,多谢不娶之恩了。”
顾令仪叫出那句“阿兄”的时候,给自己恶心坏了,但瞧见江玄清脸整个人都气得发抖,摇摇欲坠的样子,顾令仪便畅快了。
他也会觉得生气难堪?他当众退她亲事时,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岁余挡在中间,也是越想越来气,她家小姐那时候多委屈,她主动开口,道:“江公子,我家小姐和姑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像和你有婚约的时候,三天两头地受气,可见这人斩断了孽缘才能找到正缘,如今一切都回到正轨,有些人就不要再作孽了吧!”
江玄清目眦尽裂,他咬牙切齿道:“可崔熠他根本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顾令仪眉毛都没动一下,崔熠怎么可能瞎了眼不喜欢她?她才不信。
正准备直接离开,江玄清从怀中拿出几封信:“这是我在沂城的时候他给我的回信,崔熠多次说等外放了,你们就会找机会和离,说与你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你们走不长。最近的信可是在半个月之前,可见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崔熠从前拿这话搪塞我就算了,可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可值得他骗的,想来这些都是他的真心之语。”
江玄清将信往顾令仪这边递,可她根本不接,她只道:“说不定是你嫉妒崔熠伪造信件陷害他呢?我才不信你的一面之词。”